“没什么,看看你胖了瘦了。”苏俊玮说,“出国好玩吗?”
“好玩。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顾晓楠把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苏俊玮,是一个男士用的打火机。
苏俊玮道了谢,收下了。
顾晓楠说:“我姑妈说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到我家里来,你怎么有我家电话号码的?”
“你之前住院时留下过记录。”苏俊玮说,“稍为留意一下就能够查到的。”
顾晓楠骇然,“这样都可以吗?”
“我也是没办法,我以为你开玩笑呢,谁知道打你手机不通,我没想到你真的就那么跑国外去了。”
“难道我的样子很像开玩笑?”
“真的。我认识的女孩子里没有像你这样的。”苏俊玮苦笑,“太危险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只是去旅游。”那满脸严峻的样子,让人瞧着十分不舒服,“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这样还不算危险吗?难道以后结婚了,你也要这么玩吗?”
顾晓楠心想:“有什么问题吗,又不是劈腿什么的。”
可是苏医生已相当急赤白眼了,出于礼貌,她保持了沉默。
沉默等于无声抗议,苏俊玮对她这种反应很不满,出口催促:“晓楠,你说话啊。”
“我没办法答应你。”顾晓楠生硬地道。
苏俊玮皱起眉头,沉声道:“你说什么?!”
顾晓楠说:“别说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就算以后你成了我男朋友,甚至结了婚有了小孩,我还是要保持自己的生活的。”
“我没有说让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啊。可是你这样太没有家庭责任感了。”
“和自己闺蜜出去玩一趟,引来两车话。呵呵。”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顾晓楠没有说出来。
可是,就那句“呵呵”已足够给苏俊玮火上浇油了,他大声说:“有啥好好说,不要揶揄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顾晓楠皱着眉,肠胃也越来越不舒服,“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一桌子的饭菜,也没吃多少,浪费啊。
苏俊玮盯着她,“顾晓楠,我能看上你,你还想要怎样?不要仗着我宠你你就吊起来卖,这是拿我当备胎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
苏俊玮正想要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可才说了几个字,顾晓楠眼前阵阵发黑,忽然之间,整个人软倒在桌子上。
苏俊玮被吓一大跳,下意识去扶她,“晓楠!晓楠!”
顾晓楠是强烈胃疼,痛得休克的。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忙忙碌碌的护士们,头顶吊了一袋药水,不知道是什么。
胃……胃倒是不那么疼了。
她叫来护士小姐姐,问:“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胃抽筋,休克了。还好苏医生送你过来。等打完点滴就没事了。”
护士小姐姐停了一停,咭咭笑道:“你就是苏医生那个女朋友吗?多亏了找了个医生啊,不然的话可就危险了。”
顾晓楠急忙否认:“不,我不是他女朋友。”
(而且那会儿我们正在吵架)
但是护士小姐姐哪里肯信,说:“别害羞了。他刚才送你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多紧张。好了,你乖乖躺着,我叫苏医生来啊。”
“不要。”顾晓楠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苏俊玮。
她叫得急了些,护士小姐姐本已转身对着她,被她惊到,“怎么?”
顾晓楠说:“麻烦先通知我家里人。”
这个要求倒是无可厚非,但顾晓楠给的“家里人”电话,却是朱小丽罢了。
死拽硬拉着朱小丽陪了自己一晚,第二天上午,又让朱小丽送她回家。
到了家,顾桂英急得什么似的,朱小丽解释完毕,姑妈才释然。
事后免不了私底下对顾晓楠一番数落。
顾晓楠正好趁机对顾桂英摊开说明白:“姑妈,以后苏俊玮再打电话给我,就说我不在家。”
“怎么?吵架了?”
“不是的,我对他没意思,干脆断掉算了,不耽误别人时间。”
顾桂英瞪大眼睛说:“晓楠,你疯了吧,有这样的人家要你,你还想要怎样?”
反应之大,大大出乎顾晓楠意料之外。
“姑妈,你又没有见过他,你知道他什么人吗?”
“我是没有见过他,但人家是县医院的医生,年轻有前途。又是县城里的。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就对人家嫌三嫌四,不怕拖成老姑婆?”
“姑妈,八字还没一撇,你也想太远了吧!”
顾晓楠哭笑不得。
顾桂英也太能想了!
顾桂英认认真真地说:“不远了,我早就想好好跟你说这件事了。遇到条件差不多的,就嫁了吧。不然我们还真的担心你嫁不出去。”
“不会的。”顾晓楠变了脸色,“我很累了,要睡觉!”
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理睬顾桂英了。
……
睡了一觉,顾晓楠无比苦闷,跑到朱小丽的出租屋里逃避现实。
朱小丽住的农民房顶棚属于违建,板墙不过数寸厚,屋子里放了画架,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颜料画笔等物,小丽自己睡的角落却很凌乱。
“坐。”朱小丽指着地上一块床垫说。
这块床垫,既是待客的地方(虽然没啥客人),又是朱小丽睡觉的地方。
顾晓楠把一件名贵风衣拿起来,堆一边去,自己窝到床垫上,卷起身子来。
“好舒服啊,好自由啊!”她大喊大叫。
朱小丽嗤笑:“你也可以做到这样的。”
“我奶奶非气得爆血管不可。”顾晓楠说,“我们家从来没有孙辈自己搬出去住的惯例。”
城里的叔叔也是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的。
朱小丽说:“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顾晓楠熄火了。
讲真,随着这段时间冲突越来越多,想法越来越多,她心中的那股冲动也越来越强烈。
很想离开、很想独立、很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