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楠,你那是自己被自己困住了。又或者说,没有被逼到非搬走不可的地步,所以给自己留下太多后路。你这个样子,只会把自己纠结死而已。对解决事情半点好处都没有。”
听了朱小丽的取笑,顾晓楠不服气了,她反驳:“你自己是白富美,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啦!”
“呵呵,我家庭条件是比你们好一点儿。可我爸都给我换了四个妈了,我哪儿说理去?”
“这……”顾晓楠垂下眼帘,后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朱小丽淡淡地说:“没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顾晓楠和朱小丽聊天聊得很晚才回家。
……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张凤妹:“奶奶,最近我花钱的地方比较多,家用能不能少交一点?”
张凤妹正在晒中药材呢,头也不抬:“吃住在家里,钱都花哪儿了?”
“出去玩啊,什么的。”顾晓楠说。
“我说你多少次了,不要大手大脚的花钱!”
“我没有!”顾晓楠急红了脸,“你看,我这个包包还是去年买的。”
张凤妹抬起头来,看着孙女儿,说:“女孩子别太讲究打扮。你看看你表姐,十六七岁就会涂脂抹粉,现在?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自从上次做庄家被人追上门之后,刘美静就失踪了。
幸亏小桃桃有爸爸家里看顾着,但是,顾晓楠还是很多次看到顾桂英躲在房间里哭。
吸取了刘美静的教训,奶奶就对会打扮的女孩子很有成见。
再加上前两天顾晓彤那事儿……
但顾晓楠自己也很想要变美的,只是她受了朱小丽影响,审美观迥异。
比起繁复的蕾丝、花边、日韩系妆容,现在她喜欢做工精良棉麻质地白衬衫、简约能衬托身段的宽腿裤和裙子,以及各种淡香水。
换句话说,她注重质量多于款式。
又因为本地的质量不大看得上眼,所以很少买,歪打正着地合了张凤妹心意。
她窘迫道:“奶奶,你瞧你说的……”
“行了行了,你现在人到了镇上,有交际应酬。以后家用减少一半吧。”
张凤妹见晓楠喜出望外,以为她要钱挥霍,心里不高兴,叹气道,
“你看看你。其实奶奶也不是要用你的钱,奶奶是帮你存起来,以后给你做嫁妆用!”
年轻女孩子只顾眼前、不顾今后,不知道她们这种偏远荒岛出身的女孩,非得要一笔嫁妆护身不可。
张凤妹有所不知,顾晓楠存下钱来,是为了找合心意的房屋,可以搬出去。
这是一件做起来比想起来要困难很多的事,幸亏现在她借调到镇上一段时间,有了更广阔的活动空间来运作。
但是,黄沙岛镇中心也仅有两三条比较像样的街道而已,压根谈不上有什么商业,更加没有可以随意出租的房屋(小旅馆倒是有那么一两间)。
转了几圈下来,顾晓楠碰了一鼻子灰。
倒是让姚莘建知道了,换来一顿嘲笑:“你真是的,信了朱小丽的邪!她的馊主意也是你能听的?”
“我觉得她很独立有主见啊。”
“真的独立有主见,就不会三天两头的让我问外公要钱应急了。”
顾晓楠沮丧至极:“可我真的想要搬走。”
“这个很容易,我们的基地规划了有宿舍。到时候你申请一间不就行了?”
“真的?”顾晓楠不敢相信事情来得那么容易,又惊又喜,恨不能扑上去用力亲姚莘建,“基地什么时候投入使用?”
“争取半年之内。不然我们的实验没办法继续往下做了。实际上现在已经很多问题……”
姚莘建想起问题制造者,一阵头疼。
“算了,不说了。”
“好吧。”顾晓楠不勉强。
两个人借着巡视工地的机会出来,沿着天宁湖边聊聊和工作无关的事,多少烦恼被凉风一吹,烟消云散。
她整个身心都放松不少,不自禁露出微笑来。
“顾晓楠,你劈腿!”
晴天霹雳般一声暴喝,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来。
两人都吃了一惊,才刚来得及侧身躲过,那黑影已把姚莘建扑倒在地上,一拳狠狠揍在姚莘建脸上!
砰!
沉闷的肌肉撞击声,姚莘建半边脸高高肿起。
顾晓楠看清了那人是苏俊玮,尖叫起来:“苏俊玮!你疯了!!”
苏俊玮头发披散,外套也解开,完全没有平时斯斯文文的样子,疯狗一样盯着姚莘建:“我打死你个奸夫!”
他再次高高举起拳头,顾晓楠岂会让他真的揍下去,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苏俊玮胳膊。
姚莘建趁机翻身挣脱,苏俊玮咆哮:“滚开!”
他好大力气,一下子把顾晓楠甩开一米多远。
顾晓楠尖叫着摔倒在地上,姚莘建看到她被欺负,连忙上去扶起她,把她护在自己身后,昂然对苏俊玮说:“你是什么人?!”
“我?”苏俊玮狞笑,“我是她男人!”
眼睛鼓起,布满红筋!
顾晓楠大声说:“不!你不是!”
姚莘建自然相信顾晓楠,眉头蹙得愈紧:“她不承认。”
“她就是个婊砸!我追她好几个月了,每个星期和我约会吃饭,特么的现在说我不是你男朋友?!”
苏俊玮想起那条短信里说的事情,结合眼前所见,气炸了肺,扑上来又要打人。
顾晓楠叫道:“他疯了!”
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人已经没有理智了。
姚莘建眼见苏俊玮来势汹汹,不敢硬接他的拳头,侧身躲过一拳,俯身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一棍打在苏俊玮膝盖弯处。
苏俊玮大声惨叫着跪在地上,顾晓楠吓得哭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苏俊玮才回复了一点清醒,呼呼喘气,却不打人了。
过一会儿,他自己也落下泪来:“顾晓楠,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坦白和我说?我被你骗得好苦啊!”
几滴泪珠扑簌簌落在泥土上,开了闸,就如同洪水般无法控制。
那么大个男人,竟哭成了一百四十斤的孩子。
姚莘建和顾晓楠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这都嘛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