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奕清的眉头蹙了蹙,盯着无双的眼睛,“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无双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棕色的大波浪搭在左边的肩上,媚眼如波地睨了睨薄奕清,“怎么?你怕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一只手指在薄奕清的胸膛上轻点了两下。
薄奕清握住无双的手,双眼如炬,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一言不发。
无双见状,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这男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得了,带我见见她吧。”
苏星晚背对着卧室门,盯着窗外的一片苍茫。
她听说家里来人了,是个女人。
苏星晚嫁进薄家这么久,薄奕清身边从来没有女人。
这是第一个薄奕清主动进入家中的女人。
她一定很漂亮吧。
苏星晚似乎能从一片宁静中听到那女人的娇笑之声。
也许,她才是薄奕清真正心爱的女人吧。
“星晚,你在吗?”苏星晚还在发愣,屋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苏星晚缓缓转过头,盯着那扇房门,突然不知所措。
她只低声嗯了一声,房门便应声而开。
薄奕清站在卧室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女人。
这女人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她棕色的长发在腰间来回晃动,双眼娇媚可爱却又不失分寸。
苏星晚看着面前的场景,心中一紧,这才是她想象中薄奕清和自己的妻子站在一起的样子。
苏星晚缓缓站起身,两只手紧紧地攒住自己的衣角,紧张地盯着门外的两人。
不等她开口,薄奕清已经率先走进卧室。
他盯着窗户皱了皱眉,两步走到窗边,“外面天冷,不要开着窗户。”
苏星晚没有看薄奕清,依旧盯着无双。
她嘴角带着笑容,眼中满是笑意地盯着薄奕清,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无双伸出一只手,在苏星晚面前晃了晃,“你好,我是无双。”
苏星晚愣了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躲了躲,警惕地盯着无双的眼睛。
无双见状,也不恼怒,只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绕过苏星晚,看了看薄奕清,“还真的跟你一模一样。”
薄奕清蹙着眉头,走上前,拉住苏星晚垂在裤腿一边的手,“星晚,这是无双。她是……”他愣了愣,硬生生将后面几个字吞了下去,“是我的朋友。”
他反应的速度很快,可苏星晚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
这样的女人,一定和薄奕清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吧。
苏星晚挤出一个笑容,扫视了一眼薄奕清,又看了看无双,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知道了。”
无双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拉住苏星晚的两只手腕,“薄奕清不想告诉你我的身份。”
苏星晚双手一紧,向后挣扎了两下。
没想到,无双握得更紧了,“我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无双!”薄奕清打断无双的话,向后撤了一步,微微摇了摇头。
无双抬眼睨了睨他,双肩耸动,“也是薄奕清的朋友。星晚,我想和你聊两句,可以吗?”
苏星晚诧异地盯着无双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不管男人女人,对于漂亮的女人总是格外的宽容。
就像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无双,苏星晚突然卸下了自己心中的防备。
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薄奕清扬了扬下巴,“薄总,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撤吧。我和星晚聊两句。”
……
这两句话足足聊了四个小时。
薄奕清坐在书房坐立不安。
当年,自己在无双的母亲身边治疗抑郁症时,她还是个小丫头。
无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自己四处闲逛。
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两人身边的朋友都认为无双早晚会成为薄奕清的女朋友。
就连无双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再后来,薄奕清回国,无双远赴西班牙进修心理学,这段谬误才堪堪结束。
“先生,无双小姐出来了。”李管家立在薄奕清身后,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薄奕清的思绪从回忆中被拉扯回来。
“请她进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无双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薄奕清。”无双的眼中少有地带着泪光,她扫视了一眼李管家,“你,出去。”
“她怎么样?”薄奕清看着李管家退出房的背影,紧张地看着无双。
无双长吸一口气:“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直说吧。”
“她没有了孩子,加上她父亲对她的态度,难免会让苏星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睨了睨薄奕清,“还有,苏星晚对你似乎不太信任。”
“我?”薄奕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为什么?”
无双摇摇头,“你不让我催眠她,我只能和她聊一些浅层的东西。最近还有发生过什么别的事情吗?”
薄奕清蹙着眉头,沉思许久,点了点头,“她见过她的前男友。”
“前男友?”无双呵呵一笑,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唇边,“薄奕清,你竟然允许她见前男友。”
薄奕清没有答话,“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无双收敛起笑容,“我也不确定。但是,初步看来,苏星晚很有可能是轻度抑郁。”
“果然如此。”薄奕清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盯着窗外,挠了挠后脑,喘着粗气,心中突然充满了不安。
无双舔了舔自己微微干裂的嘴唇,上前一步,从薄奕清身后环住他坚实的腰部,“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她的。”
“谢……”薄奕清才转过身,口中的话便全部咽了回去。
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书房的门微开着,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管家站在她的身后手足无措,焦急地抓耳挠腮。
无双猛然松开薄奕清,摊开双手,看了看薄奕清。
“夫人。”李管家拉了拉苏星晚的衣袖,上前一步,“事情不是这样的。”
“苏星晚!”薄奕清看着猛然转身下楼的苏星晚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