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师兄竟然又回来了。
这让我感到很奇怪,张为民也有些好奇,因为以前他也听说过师兄的名头,不过从来没见过罢了。
“玄光道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师兄淡淡的看了张为民一眼,“我来等人,今天会有人过来拜师。”“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老大会过来?”
师兄点了点头,“他会来的。”
张为民有些好奇,“道长,你们再说什么?谁要来拜师?”
“你就是张为民吧?我师弟跟我说过你,你加入升仙观,以后可以跟着我师弟,我准备过两年把观主的位置让他来接替。”
“道长,那我现在在升仙观算是什么职位?”张为民有点厚着脸,弱弱的问道。
“职位?升仙观没有职位,目前就我跟我师弟两个人,加上你们师徒两个是四个人,今天再来一个就是五个。”
咦,此话岂不是打算收徒,我追问:“师兄,你今天来是准备收老大为徒了?”
师兄笑了笑:“说不准,看他自己的意思。”
几个人左等右等,从天刚蒙蒙亮等到太阳升起老高,也没有见到老大来升仙观。
我不禁有些着急问:“师兄,你不会算错了吧?老大怎么现在还没有来,该不会是临时变卦了吧?”
师兄摇了摇头,“不会,他只是还没有战胜他心里的魔障。”
听师兄说的那么玄乎,我自觉地闭上了嘴。
终于,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大赶了过来。我松了一口气,师兄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我师弟就是你师叔,在外人面前你要喊他师叔,私底下我不管你们怎么称呼,明白了吗?”
几个人目瞪口呆,师兄一句话决定了老大的地位身份,完全没有顾及老大的想法,说好的看老大自己的意思呢?
“师兄,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老大也有些尴尬,“对啊道长,为什么要拜你为师?我们不能以师兄弟相称吗?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那么严肃吧?”
师兄淡定的看了老大一眼,“我是观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想呆在升仙观,门开着,你可以自行离开。”
老大本来还想争辩,但是看着师兄不容置疑的目光,缩了缩脑袋,耸耸肩说:“好吧,道长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荒谬!叫什么道长?以后要喊我师傅,明白了吗?”师兄差点气急败坏。
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什么拜师茶,几句话的事情,老大成了升仙观的第五人。
当然,老大的地位要稍微高于张为民师徒,毕竟他们两个只是记名弟子,老大确实师兄亲自收的徒弟。
“师弟,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相信有张为民的帮助,碰到问题你都能解决,刘琪我带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有时候我很怀疑,师兄不过是在政协挂个职,那只是一个虚职。
但是,师兄看起来一直很忙的样子。
本来我还想跟老大说几句话,没想到师兄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时间,说走就走。
“张为民,收拾一下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道长,你准备去哪里?我们师徒二人都跟着你。”
我愣住了,除了上大学出过远门,别的地方我几乎没怎么去过,以至于现在有些茫然。张为民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连忙接过话。
“这样吧道长,昨天不是说过我们一起去给人送葬,到时候我们以你为首,你主事,我跟徒弟跟着你学习就行了。”
“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啊,那些个把总除了老大的舅舅我还真没见过别人。”
张为民想了想,“道长,我倒是认识不少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我去找活计,然后你来主持,你看怎么样?”
对于张为民的安排,我没有什么疑问,毕竟让我一个人出去我还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有了他这个老油条,以后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我还是交代了下:“对了张为民,你跟你徒弟两个要做好准备,因为我们外出是要历练,可能半个月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升仙观一趟,该带的衣服,钱,都要备齐了。”
张为民点了点头,“道长放心,我们师徒二人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不过我们加入升仙观确实是想学习一些本事,希望以后道长能够多多指点我们师徒。”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张为民师徒二人也算是升仙观的人,我也不能藏私。
“放心吧,我会的东西一定会教给你们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怎么教那是我的事情,能不能学会,那是你们的事情。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有问题可以问我,但是更多的是要自己来思考。”
张为民又点了点头,“知道了道长,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吗?”
我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先不急,你们先收拾一下东西,我也要准备一些作法事用的东西。”
就此,张为民师徒二人倒也麻利,没过多久就收拾了一个包,我也画好了不少能用到的符。
“道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见万事具备,我开口:“嗯,出发吧,把升仙观的门掩上就行,会有人过来上香火的,师兄不定期也会回来看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了升仙观,我突然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感觉生出。
此方此景,我想起了许巍的一首歌里面的歌词,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我边走边问:“张为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道长别急,我有个朋友在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张为民顿了顿,接着说:”早两天,刘胖子没找我的时候他已经给我打过招呼,说他们村最近会有白事。我们现在去那个村子看看吧。”
我倒是无所谓,所谓历练,无非就是外出多见见世面,经历多了会对人生产生新的感悟。
“对了张为民,你是怎么想到要做送葬人这一行的?”
张为民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道长,你也知道,送葬人这活不是一般人做的来的,几乎都是光棍,没有经济收入,家里没有人要养活的,才会选择做这个。”
“那你是怎么回事?”我追问。
“我?我跟别人不太一样,很早以前我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老婆孩子,但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说我刑克妻儿,注定会孤独一生。我当然不会相信,但是后来老婆带着孩子走了,连句话也没留下。再后来我就带了一个徒弟,到处跑,做起了给人送葬的活计。”
张为民说的很简单,但是我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心酸和无奈。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了,只能叹一口气,感慨一下人生无常。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张为民说的那个村子,但是村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张为民有些坑神,忍不住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平常这个时候路上人很多,现在为什么没人呢?”
张为民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是要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刚来到村子跟前我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心中默念口诀,眼前突然一阵清凉,我眼前出现了很多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村子的上方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乌云不断的翻滚,幻化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对着我挑衅。
我眼神有些凝重,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还不明确,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张为民,你那朋友在哪里?你现在能够找到他吗?”
只见他轻点头,“我经常来找他唠嗑,他家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我带你去找他吧。”
张为民领着我和他的徒弟,从村头的一条小路进了村子。
奇怪的是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好像在防着什么一样。
唯一开着门的一家还是要出丧的那家,但是门口也是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
“张为民,这怎么回事?村子里平时也都是这样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村子里原来很热闹,早几天来的时候还能见到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提议:“要不找人问问吧?”
他随便拉了一个人,结果那人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随机跑开了,那速度简直赶上百米冠军。
“张为民,你有没有发现村子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
他挠了挠头,“我也很奇怪,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情况。刚好有人办丧事,我们过去问问得了。”
刚来到门口,主家的人堵在门口,一脸不善地盯着我们几个。
“你们是做什么的?”对方直言。
我说:“我们是送葬人,刚好看到你们家里办丧事,所以想要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主家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这才打开门。
“告诉你们,这里的东西不要乱动,进来吧。”
刚进门,我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为民虽然看不到,但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长,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废话,还用得着你说,我进门就感觉到了。”我小声跟他说。
再小声的话,还是让主家听到我们说这里不正常,顿时生出了火气,一脸愤怒地看着我们几个。
主家叱喝道:“说什么呢?让你们进来是看你们老实,再乱说话我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