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两天刚开张,许多附近住的顾客还不知道他们的厨艺和价钱如何,都抱着试试看看味道如何,价钱是否便宜。可是试过了以后,觉得价钱倒不贵,不过味道却不怎么样,好些顾客点的菜不是没有了,就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办法马上出菜给顾客,甚至还发生要吃河粉没有河粉,要吃米粉没有米粉的狼狈情况。这样顾客就知道清华他们两人开小吃店的水平太业余了,也就不再光顾了,因为距离他们小店约500米的地方,有一条已经生意很成熟的食街,要吃什么都有,顾客怎么可能再来光顾他们如此业余的小店呢?清华平时做的饭菜味道挺好,这是事实,但是平时在家做是时间充分,而且只对他们两人做的,到了开饮食店了,顾客要吃东西,就给你最多十分钟的时间,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和平时在家里做的是两回事了,这和运动员平时训练和比赛的效果不能等同的道理一样。这是清华和如燕在开餐厅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顾客突然少了,不要说少赚了钱,单单扔掉的采购回来的食物备料就一下子损失了整百块钱,两个人都被弄得干瞪眼,完全乱了方寸!
是清华和如燕平时所认为自己的厨艺不如人,还是他们的服务太差,位置不好,才造成开业只有三天,生意就如此糟糕到难于收拾的地步!
清华还来不及思考分析,接下来又是第二天的车轮转的开店,但是生意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扔掉的食品越来越多,继续这样做下去,不仅别想赚钱,恐怕到时候连房租也交不出去。看着日益消瘦憔悴的清华,如燕心里十分难受。她十分清楚清华非常努力地开好这个小店,并把这个小店作为自己重出江湖,再度创业的一个新跳板,无奈时运不济,尽管两人都拼尽全力,还是落的一个惨淡经营,面临倒闭的窘境。于是如燕就劝清华放弃小店算了,没有钱,没有工作,她去找,她去做就是了。
清华开始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刚刚开张不久的小吃店。但是看着每天只有零星的食客,和像水龙头哗哗流淌的损失,而且还看不到有任何转机的曙光,他只好关门收摊了。这一次开店的损失,清华足足把一万多元打成水瓢,而且没有一丁点的声响,这对于本来非常窘境的他们两人,虽然不能说是灭顶之灾,但也算是整得他们弹尽粮绝了。
清华日后对这次开店失败总结了很多的教训,其中一条他认为最为重要的,就是如果不是那个料就不要去碰那个事情。虽然开小吃店是最简单最不用智商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没有经验,也不是那种能够在体力方面捱得住长时间工作的人,那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去开玩笑。因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清华有了白头发,可见开一个小吃店对他的损失有多大。
清华之所以会在卖牛肉和开小吃店惨遭败绩,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一个会设计电脑软件程序的人未必会修理自行车,一个能够做大学教授的人不一定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学教师。
从那以后,清华彻底抛弃了那种降低标准去谋职的观念,不是他变得骄傲了,而是他认识到了自己只能是凭知识和智商去谋生,而不能依靠勤奋的体力劳动来挣钱。小吃店虽然让他亏得一塌糊涂,虽然使他陷入绝境,但是他并不后悔,他觉得丢钱就丢钱吧,就当我一次深入了解社会底层的社会实践吧。这就是清华的潇洒之处,也使他不论如何落难倒霉都不会被击倒,这才使他永远散发男人的魅力,也使他不断有艳遇的福气。
小吃店关门了,清华廉价地处理完了自己原来购置厨房用具,很快就是春节到来了。清华便第一次带如燕回到老家,在未到清华家里时候,如燕知道清华家里亲戚不少,就问了到了他家里怎么称呼他家人,另外两人的关系要怎么对他家人说。
清华微笑说,很简单啊,你说是我老婆也好,说是我女朋友也好,都无所谓,反正就是我的女人,呵呵。
如燕掐了他一下说,和你谈正经的,你干嘛嬉皮笑脸啊。清华说那好,你看我叫他们什么你就叫他们什么,比如看到我妈,我叫妈,你就叫妈,看到我姐夫,我叫姐夫你就叫姐夫不就行了吗。我不喜欢那些年轻人明明都已经要嫁人的,还假斯文叫男方的父母为伯伯阿姨什么的,是我的女人就跟着我叫不就得了。
如燕撅着嘴说,也不是啊,人家毕竟还没有结婚嘛,怎么一下子就叫人家称呼对方是爸爸和妈妈呢。
清华这会就认真地问了如燕,那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如果不愿意当然就不用跟住我这样叫了,也不一定要跟我回去过年啊。
如燕知道清华在其他方面都是很随意的,但是在对待长辈方面他绝对是认真和讲原则的,于是就对清华说,我也不是不愿意跟着你叫你家人,只是我担心他们会不会误会我做人很随便,还没结婚就这样叫人。
清华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没问题,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和我登记结婚,但是你的心里已经和我结婚了,也就说结婚只是现在进行时和将来进行时的转换罢了,何必那么讲究形式呢。
如燕看清华开心起来了,就对他说,那好,这次我到你家跟着你叫家人,到时候你到我广西老家,如果我们还没有登记结婚你也要跟着我叫我父母爸爸妈妈哦。
清华马上说,那当然,还用你说,这是男女平等嘛,只要你叫过了我妈妈,我肯定会跟着你叫你的父母,不管结婚没结婚,即使以后我们分手了或者结婚了又离婚了也不要紧啊。
如燕听他那么独特的说法,又高兴又气恼,就轻轻地敲打他的头:“你净胡说,还没结婚就说什么离婚的事情,呸呸呸,快吐口水,把这句不吉利的话吐掉!”
清华只好说,对对,你看我这个乌鸦嘴,呵呵。
清华这次回去,虽然就像他用费翔的歌词说的:“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是空空的行囊。”毫无成绩可言,但是他却没有什么自卑,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曾经豪华过,风光过,只是时运不佳,现在破产罢了。而也有他自豪的地方,他带了漂亮温柔的如燕回去,不用清华再怎么样吩咐,他都热情而有礼貌地跟着清华称呼清华的长辈。而且他带如燕到结了婚的哥哥姐姐家里吃饭,每当大家吃完饭了,如燕都是主动地帮忙拾掇碗筷,然后拿到厨房去清洗,所以大家都说清华有福气,找到一个这么勤快有教养的未婚妻。妈妈虽然看到清华眼前还没有什么成绩有点担忧,但是却看到他带回的如燕那么孝顺,那么勤快,心里也感到十分欣慰。当如燕按照清华吩咐,把两百元过年红包和一包“利是”糖送给他母亲,甜甜地叫清华母亲:“妈妈,这是一点礼物送给你过年。”清华的母亲既高兴又诧异地把清华拉在一边问他:“你几时结婚了,怎么妈妈不知道?”
清华哈哈笑起来,是将来进行时的结婚啊。清华的姐姐看他母亲听不懂这个暗语,就对他母亲解释了一下。清华母亲才疼爱地拍打了清华一下,你这小子怎么可以这样,还没结婚就叫如燕姑娘叫我妈妈,不要弄到人家姑娘不高兴哦。因为清华母亲知道,他有一个嫂嫂因为和他哥哥为了他们家里的事情吵过一次架以后,就再也不和他哥哥回来过年,也不再叫清华妈妈了。
由于如燕嘴巴甜,也很听清华的话,所以过年几天在家清华结婚分出去的哥哥姐姐家,都分别请他两人到了他们家去吃饭。有一次,清华到了他小姐姐家里吃饭,他和小姐夫喝了不少酒,小姐夫就夸他说:“嘿嘿,清华你虽然去了特区没有赚到什么钱回来,不过也带回来了一个很漂亮很孝顺的女朋友回来,真不错。”
清华有点喝醉,就指着如燕说,什么女朋友,就是我的老婆嘛。如燕看他喝醉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和他姐姐说话。
姐姐看他说话比较随便,就说清华你不要那么大大咧咧啦,人家如燕都还没有和你结婚,你也不要强迫人家和你一样叫我们家里人嘛。
清华豪气地对姐姐说,姐,你放心,小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还是很有女人缘的,如燕是心甘情愿跟着我这样叫的。然后他提高声音对如燕说,如燕,你说是不是你自己愿意这样叫的?
如燕有点害羞地劝一下清华,好啦,你不要喝搞啦,净瞎说什么?
清华就说,我没瞎说什么啊,当年不是你和卜小姐一起看上我啊,嘿嘿,老子虽然不才,还是挺招女人喜欢的呢,要不是我时运不佳,我让什么张曼玉啊林青霞啊一样做我的媳妇,一样让她们乖乖叫我母亲妈妈,你信不信!呵呵。
虽然清华这年过得很不顺利,但是的确因为带回来了如燕这样痴心爱他的好姑娘,不但使他回去没有了自卑感,反而充满了自豪感。
因为说来也好笑,到了九十年代以后,清华家乡虽然还是一个县里的乡镇,但是青年夫妇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尊重长辈了,很多人的老婆因为和丈夫的家人拌嘴一下,就不再称呼丈夫的家人,而很多的年轻人,从特区或城市带回来的女朋友,更像高人一等,哪有像清华那样,还没有结婚,就让自己的女朋友跟着自己称呼男方的长辈,他们都深恐自己的女朋友不高兴,哪里敢像清华那样做啊。
每次清华听到那些连对自己长辈都不会叫的女人,清华就大骂那些人的老公或者男朋友不是男人,好像怕找不到老婆,老子没有一分钱不是照样被女人追吗?赶她还赶不跑呢!
所以,这年清华回来虽然在事业上没有成绩,但是他的同学好朋友听到他和如燕的关系,都伸出拇指说,厉害,厉害,不愧是风流才子,从过去到现在你都是驾驭女人的高手,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老师啊!
清华听了后,也不谦虚,就对大家说:“男人是什么,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我虽然这一生不一定能够统治一个地区,甚至统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单位,统治和驾驭一个女人是没有问题的,不然的话,就不要去做男人了,哈哈。”
过了年后,清华家人了解到他在特区很难过日子,就建议他回到自己原来的中学当回老师算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几年下海却无功而返心有不甘,他姐姐就干脆揭发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没有赚到钱回来上班有点丢脸,还是担心你原来的中学不肯你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