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很快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回答道:“没问题,你们能舍得小秦这样的人才来我们这里,那是我们公司的幸事,我们非常感激……我们会在以后的业务中表现我们的诚意,今后的合作,相信会非常愉快,”他对郑总的态度感到非常兴奋,看来这个鼎天很看重这次收购,所以非常在意东阳的需要……他们是准备做出这个牺牲了。
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肯定是有条件的,王总知道规则,他在等对方的出价。
三个人口中以秦笙的工作为幌子,说得冠冕堂皇,但心里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拿不上台面的东西,是交易的潜规则,不需要表明,大家都明白,谈的是合同,交易的却是条件。
“加强合作是一定的……不仅仅是这次收购,其它的事也应该互相支持……鼎天那边的资金有一些困难,还需要东阳帮助解决一下。”沉吟了一会,程远达终于说出了他们真正的用意。
屋里的人都非常清楚,程远达是这三个人的中心,他在导引着几个人的议题走向。
“不是已经谈好那家银行了吗,怎么,贷款还有问题吗?”王总一愣,事情看起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贷款没有问题,不过,鼎天的计划要有变动,资金上现在还有缺口。”
“变动,什么变动?”王总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
王总也是一个老狐狸,程远达一提到资金缺口,他马上就嗅出了一些味道。
他一直在琢磨对面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那个郑总对这个程秘书言听计从,所有的话都是程秘书在做暗示,那个郑总执行。他们会不会有别的企图?……程秘书是代表市里领导,说话的份量当然不一样……难道这个郑总是为了巴结市领导,或者真是市里的意思……他当然明白秘书这个职位的特殊意义,虽然秘书没有任何职权,但他可能比很多职权的人都要大得多。
“这个变动郑总跟我已经提过几次了,我也跟市里几位领导汇报过,上面已经同意。”程远达这几句是先打预防针,不管下面的话有多么不可思议,市领导都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是他们现在跟他说的话是有上方宝剑的。
程远达顿了一下,继续道:“鼎天不仅要收购豪天科技,还准备控制整个豪天系。”
“控制整个豪天系!?”王总惊讶道,声音高了八度,后面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对,我们不仅仅要收购豪天科技,还要借收购豪天科技的机会,坐庄操控豪天旗下的几只股票。”这次是郑总在解释。
“坐庄?”郑总的话显然让王总大吃一惊,从收购意向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来就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个计划。
双方开始合作意向时,鼎天向东阳提出了几只意向收购对象,那只豪天科技是鼎天提出的几只意向公司中的一家,他们东阳经过多次论证最后建议鼎天收购豪天科技。为什么确定豪天科技,当时的论证理由有三,一、实力雄厚;二、行业市场份额比重较大;三、品牌和产品都有一定的知名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豪天科技经营出现严重问题,资金周转不灵,公司上层矛盾重重,有整体出让意向。
当时,东阳也曾认真研究过这个公司,豪天科技属豪天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是豪天系中非常重要的成员,说起这豪天系,那可是了不得,先不说其总体几千亿的身家,旗下十五只上市公司,每一只都是地区行业数得上的龙头,尤其是在化工、机械重工、还有汽车行业,豪天都是国内数得上的业内大鳄。不论从资产的优良性,还是市场的未来潜力,豪天科技都是非常理想的收购对象。
唯不让东阳不解的是,豪天科技经营出现现危机,内部矛盾重重,但不知什么原因,豪天集团的上层却对此一直保持沉默。
“这件事,几位市领导都知道,他们都表示同意,目标呢,主要是为了活跃我们的地方经济,增加地方企业的经济效益,当然也是为了咱们企业的员工创造一些福利。”程远达继续强调。
王总当然知道程秘书说的都是屁话,什么活跃经济,增加企业效益,那就是为了说着好听,其实就是借机上股市捞钱。不过,对赚钱,王总一向不反感,他自己从事的就是玩钱的行当,还怕钱多吗?……关键是有没有好处,担不担风险。王总也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程远达说的虽然大胆,但他并不觉得荒诞,这年头,谁不想赚钱,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人去想攫取这些利益,只有人想不到的事,没有人做不到的事。
“下一步,市里准备帮助我们再筹措几家银行贷款,当然我们非常需要你们东阳的支持。”郑总继续说道。
“那么……需要我们东阳做什么,这次收购计划,我们主要负责具体操作,没有出资……这也是行内惯例。”这次王总谨慎了许多,他意识到对方的胃口比他想象得要大,东阳虽然号称总资本50个亿,但实际止真正能拿出来的现钱却不多,如果要让他们出钱,他还得考虑考虑。
郑总笑了一声,道:“不需要东阳拿钱。你们只需要最后分钱。”
王总没说话,显然不相信有这么简单的好事。
“听说,东阳的业务这几年扩张得很快,每年的客户量都在大幅增加,现在已经拥有一个数量庞大的客户群,好几万了吧?……这几年,东阳在咱们北川市的客户排名一直就没出过前三甲,名下五大客户的帐上资金就有近百个亿……实力很强啊。”
王总的心头一凛,客户资金?……他虽然好色,而且好色到可以不要命的程度,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怎么死了,而是死了以后有没有埋的地方……就是说,死无葬身之地……太胆大包天了,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客户资金!!
东阳是综合类证券公司,作为北川甚至整个全省都数得上的证券经纪商,客户经纪业务一直是他们的主要业务,经过十几年的打拼,他们在整个北川赢下了不小的口碑,也拥有一个非常自豪的客户群……现在有必要拿自己公司十几年的招牌和苦心经营的客户来冒风险吗?
“客户资金是都是由客户本人负责管理的,我们作为受托人,只有为委托人服务的义务,并没有动用他们资金的权利……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可能动他们的帐户,所有的资金全部由微机管理,我们没有授权,也没有密码。”王总的回答以退为进。
“这个不用你担心,到时只需要你们提供所有的客户名和帐户,我们会有专人来负责操作。”
“怎么样,王总,对东阳来说,这可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机会?”程远达继续劝说。
王总没有表态,象是在思考,心理剧烈斗争。
“为表示诚意,鼎天会先行注入东阳5000万元,当然,户头由王总你指定……还有,只要你同意,今天我们就准备安排一个庆功晚宴,到时我们的秦笙小姐也会参加。”郑总继续增加条件,他适时的将秦经理的称呼改成了秦笙小姐……完全是赤裸裸地诱惑了。
郑总的意思非常明显,只要王总答应他们的条件,那么他的户头上将会增加5000万,而且,今晚他就有机会和秦笙上chuang。
说实话,虽然那5000万元的诱惑非常之大,但还没大到让王总失去理智的程度,这个东阳证券公司一大半股权都是他的,他现在的身价也有个十几亿了,所以钱并不是他现在考虑的重点……不过,那个秦笙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当看到她第一眼起,王总就不由自主的燃起心内的欲火,要说这王总财大气粗,在女人堆里那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按理不应该为一个小女生神魂颠倒……
但这世上有的事还真不好说,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一个人看上另一个人的原因,有的时候还真就无法用常理来进行分析,要是对上眼,谁也没办法,这不,现在他这个半大的老头子就迷上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小丫头,还在这么重要的一次会议上公开和对方公司要人……对他来说,这个秦笙实在是太特别了,年龄、相貌、身材哪一样都没的挑,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气质,落落大方,不失典雅,说话办事那种分寸感,韵味十足,举手投足就象勾着他王总的心,尤其是刚才那一番话,更是让他舍不得,小丫头不仅仅是好看,而且还有内涵,女人就怕有内涵,这样的女人耐寻味啊……要是能在床上……王总的心现在那叫一个难耐,尤其是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感觉那更是一个特别难耐。
那边三个人低声细语,这边李白和小蟠听得却是波澜起伏,对于涉世不深的他们,刚刚听到的一切不啻于第一次坐飞机,担心吊胆地听,咬牙切齿的惊讶,最后是不知所措的眩晕……钱在他们的眼里太小儿科了,完完全全就是简单的数目字,随随便便就是几亿几十亿,给这个王总的好处费一次就是5000万元,相比之下,他们的超级银行卡也是小巫见大巫。
可爱的秦笙也变成了他们赤裸裸的交易筹码,无耻啊。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李白根本就无法想象,那么漂亮纯洁的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让别人感觉那么舒服的一个女孩子,会被他们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任意买卖。
李白不能不义愤填膺。
王总的心里同样不平静,在道义和利益中间选择,他不会犹豫,只要利益够大,道义和行业信誉他毫不在乎。他现在考虑的是风险,这件事对他来说利益已经足够了,他更关心的是要承担什么风险,或者说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程远达真能代表市领导,看样子象……不管怎么说,市里可以说上话,凡事就有退路,这样看的话这件事的风险系数很低……自己只是提供一些便利,最多算一个盲从,上边有这么多人抗着……具体操作都是他们来,到时找个好理由就成……再说了,操纵股票是市场需求,证券行内做庄是潜规则,现在做事要的就是胆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现在这么做的绝不会只有他们鼎天一家,只要不出大的纰露,成功的机会非常大,这事要是成了,几个亿那都是小意思……这么好的机会,别人在前边冲锋,自己坐在后边跟着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呢?”
反复思量后,王总拿定了主意,“好,就按你们说的,我答应你们。”
“好。”“这就对了。”
屋里同时传出三个人低沉的笑声。没有人能想到,短短的几分钟前,这里刚刚进行了如此耸人听闻的一桩交易。
“那么今天晚上的酒会?”王总不会忘了他最关心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当然,我们今天晚上就安排,你等我们电话通知。”
……
等会议室的三个人都走光了,李白和小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发现太意外了,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