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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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二皇兄为救父皇,性命尚且不要,怎会派人刺杀?真是太荒谬了!”李容承立刻上前争辩。

  皇后露出了笑意,说:“老八你何必这样着急,本宫可没有说那刺客是太子派出来的,太子是国之储君,要派刺客刺杀皇上做什么?又不是……”

  说到这里,皇后住了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容昔。

  李容昔心中一凛,连忙站出来说:“八皇帝说笑了,这刺客究竟是何身份,父皇圣明,自然会追查清楚,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问道。

  在座诸人之中,唯有皇帝自己最清楚这刺客闫三娘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跟太子扯上关系,因此他心中并无疑虑。

  李容昔刻意顿了一顿,吊足了他人胃口,说:“太子殿下究竟为何会擅出东宫?难道太子被幽禁的这些天,东宫外重重守卫,竟都由得他来去自如吗?”

  皇帝听到李容昔提出要追责太子擅出东宫一事,不由得一阵迟疑。

  这时,太后被芳姑姑扶着出来,听见众人言语,将龙头杖往地上重重一拄,开口道:“方才太子醒过一会儿,皇帝可知,太子说了什么话?”

  皇帝忙问:“太子醒了?”

  太后冷哼一声,说:“只醒了一下,说了句话,便又痛死过去。”

  皇帝心中毕竟牵挂亲子,问道:“他……他说了什么?”

  太后朗声道:“太子问:‘父皇可还无虞?’他命在旦夕,不问太医他是否性命得保,也不问哀家这个老婆子是否忧心,更不问他这东宫之位是否安稳,只问他父皇是否安然,皇帝,你听明白了吗?”

  这时,内屋传出了一阵闷哼,那声音不轻,却并非喊叫,而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却仍因剧痛不得不长呼出一大口气的声响。

  显然,卞白英已将他背上的匕首拔出了。

  太后心痛不已,泫然欲倒,李容承抢先一步,将太后扶住。

  皇帝搀着周珈儿的手站了起来,勉力跳了一步,要进屋去看看太子的情况。

  皇后阻拦道:“皇上,屋内血腥气重,皇上脚上还有伤,不宜挪动。”

  太后却又将龙头杖往地上狠狠踱了一下,说:“让他进去!”

  皇帝错愕。

  太后怒道:“皇帝,你该好好看看,你的唯一嫡子,是如何为了救他的父皇,浑身浴血、痛楚不已的!”

  皇帝由人扶着,一步一步挨到门口,刚好看见里头伺候的宫女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仿佛是太子身上的血还未止住,也不晓得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若是血流干了,那性命还保得住吗?

  皇帝心中一痛,不敢当真进去,只听见里头的卞太医喊道:“拿参片来!要培元汤!血竭呢?血竭不够!”

  卞太医不断喊着,一声催得比一声响,用的都是些吊命的猛药,里面脚步疾奔,太医和药童们不断进出,甚至都来不及与站在门口的皇帝和太后行礼。

  太后捂着胸口,不断念佛。

  皇帝嘴唇微抖,转过头去,对着李容昔斥责道:“太子如今危在旦夕,你!你们,却还在这里要朕追责太子!朕遇刺时,你在哪里?朕的好儿子都在哪里?唯有太子一人挺身而出!”

  李容昔连忙跪下,再不敢说话。

  如此直到天明,太后毕竟老迈,撑不过去,被皇帝和皇后好说歹说劝着去睡了。皇帝本就受伤,也觉疲乏已极,由皇后陪着去昭阳殿里歇息了。

  帝后一走,众人也走渐渐散去,只有八皇子李容承不肯去歇,硬站在门口等着,他母妃昭嫔亦陪着。

  诸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九皇子李容志,一双眼睛早困得睁不开了,小脑袋点头如捣蒜,却还强撑着,由他的母亲齐昭仪陪着,坐在角落。

  齐昭仪心疼儿子,也想劝他去睡觉,说:“你父皇、皇祖母他们都去歇着了,你几个哥哥也都走了,你跟母妃回去睡觉,好不好?”

  李容志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说:“八哥哥不去睡,我也不睡。”

  齐昭仪在宫中浸淫多年,自然不是蠢货,知道今夜过后,宫中局面怕是又该变天,她很欣慰自己的儿子如此看重兄弟义气,便说:“好,志儿不睡,母妃也陪着你。”

  此时李容与身上的血虽然止住,但依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太医们轮班守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天色大亮以后,阿依古丽一觉睡醒,也过来坐着,她刚进厅,就瞧见七公主平阳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临江殿。

  平阳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她直到早上起床时,才听宫人闲聊,知道太子救驾遇刺的事儿。

  原来昨夜她睡得早,昭阳殿离临江殿很远,外头的吵嚷根本没有被她听见,皇后急急赶来时,顺嘴吩咐了不要吵醒公主,竟让她成了满宫里最后一个知道这噩耗的人。

  诸太医都守得人困马乏,平阳一进来,见除了李容承站着外,其余人竟都或靠着桌子、或倚着墙壁在打盹,先发了一顿脾气,大骂宫人和太医不用心。

  她进去瞧李容与,见他趴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如纸,怎么叫也叫不醒,不由得落下泪来。

  李容承连忙去劝:“平阳,你别吵着他,让二皇兄好好歇歇。”

  平阳瞪了太医们一眼,骂道:“一群吃白饭的家伙,太子若出了事,我要你们都跟着陪葬!”

  李容承将她拉了出去,说:“这样的狠话,父皇昨日已放了不少,太医们都听厌了,大家都守了一夜乏了,你也消停点。”

  平阳这才安静了一会儿,摸了张椅子坐下,这位刁蛮公主,平日里脾气虽大,但是真心爱重这位兄长,见他伤重,心头大恸,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阿依古丽对李容承说:“我去让厨房做一点吃的,大家吃了以后,就都回去睡觉吧。”

  平阳这才注意到阿依古丽,见她一身白衣,已先皱了眉:“我二哥哥还没死呢,你穿什么白!”

  她心里恼怒,就要上前扒阿依古丽的衣服。

  阿依古丽没有防备,竟被她活活扯下了一大片衣袖,露出了嫩藕般的玉臂。

  李容承连忙拉住平阳,李容志却先捂住了眼睛。

  平阳没好气地对李容志说:“小屁孩,你捂什么眼睛?”

  李容志从手指缝里往外看,说:“七姐姐你做什么要扯漂亮姐姐的衣服?”

  平阳啐道:“什么漂亮姐姐?她今后可是你母妃了。”

  “母妃?”李容志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他真正的母妃齐昭仪,齐昭仪此刻困得要命,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阿依古丽被扯了衣服,颇感羞耻,瞪了一眼平阳,捂着手臂走了。

  平阳原本理亏,却不肯认错,嘟囔了一句:“大冬天穿这么少,狐媚!”

  她转过去问李容承:“二哥哥要一直躺在这里吗?也太不像样。”

  李容承只得说:“太医说,二皇兄伤势过重,不能挪动,恐怕在他醒来之前,都得先在临江殿躺着了。”

  李容与昏迷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中,他牙关紧闭,无论灌进去多少汤药,都会顺着口鼻流出来。

  卞太医没有办法,只能将药渣捣碎成粉,搓成丸子,用竹片强行撬开他的牙齿,塞入咽喉,再强行灌汤,将药粉冲进他的喉咙里。饶是如此,也是吐出来的药比喝进去的多。

  皇帝每日都会拖着病腿来看李容与,不但解了东宫的禁令,还下令三司不再追查太子先前的案件,并以救驾有功为名,赏给东宫两千户田庄,将宫城一半的调兵统兵之权,由四皇子李容昔手中交给了太子。

  当然,太子伤重未醒,这些恩典,他都还尚未知道。

  在太子昏迷的这些天里,燕仪的病却渐渐好了起来。

  因封锁东宫的禁令解除了,落英也终于回复自由身,被赦令官复原职,自去太子身边伺候。

  燕仪被关在辛者库地牢之中,并不晓得原来太子在那日见过她后,便往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只以为太子重见天日,否极泰来,从此万事无虞,不由得大唱三声阿弥陀佛。

  谁知落英出去之后,音讯全无,就连向来对她还算关照的闫三娘也再也没有来地牢里看过她,燕仪被关于内,倒好似被外界遗忘了一般。

  她在狱中,与世隔绝,每日无所事事,丝毫不知太子伤重不醒。

  落英也是见到了躺着的太子,才知道出了何事,她原想往辛者库里递个消息,又怕这消息不是好消息,徒惹燕仪忧心,干脆什么也不往里面递,每日只尽心照顾太子。

  太子一睡七日,时而发烧说些胡话,时而牙关紧闭周身冰凉,伤情十分汹涌,饶是卞白英这样的国中圣手,也没有几分把握,只好说一句“听天由命”而已。

  这日,平阳正守着李容与,很努力地往他嘴里喂药,可惜满满一碗药汤,喝进去的远没有吐出来的多。不过,他的脸色却已经好了很多,从先前的苍白青紫,慢慢变得有些血气了。

  平阳手边一块用来给他擦嘴的帕子上都浸满了药,吩咐落英:“你去给我换几块干净帕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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