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关模型有什么好解释的?若是真要解释,那还不是因为某个恶魔因为自己拍卖了他的画像把她关死在后院,连肉都不给她吃,而她画遍了王府无聊至极才会拿这个消遣。早知道一个破模型会威胁到自己的小命,她才没那么傻。
想到这个,原本一脸委屈得不知道该如何保命的女人面色一沉,满目怨恨地偷偷瞪了一眼八仙椅上高高在上的男人,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王爷将我关死在后院,我没得消遣,就做了这么个小玩意打发时间。”
末了,见他“杵杵”地敲着案几,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她便补了一句:“那图是你自己给我看的,我自小对这些机关图很敏感,看过之后想一想就能画出来。”
“你懂机关?”宇文彻说着,便抬眼望住满脸怨气的女人。
对上男人冷冰冰的凤眸,云若欢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似乎有一种能看穿她的能力,又想到这个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便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
“懂一点,我有一个师父,但你别想从我这里打听有关我师父的任何消息,他是个隐世高人,我也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厚脸皮的女人又搬出这个万能师父来挡枪,不过真的很好用不是吗?看见宇文彻目光游向远处,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她终于暗暗松了口气,这样是不是代表,她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好长一段时间,宇文彻都没有再说话,就像一尊石像一样定在椅子上,而他身上的寒意却是半分也未曾敛去。
云若欢转了一下眼珠子,偷偷吸了口气,试探性地说道:“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
她内心忐忑地望着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这时候是真的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啊!在这样下去,他就是不杀她,她也要被他吓死啊!
宇文彻回过神的时候,便看见那个女人一副讨好的模样,正在伸着手指了指外边。
“这世上还有谁知道你懂机关?”
又扯回机关,云若欢心里又紧了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师父,王爷你,小梨,还有苏秋白,再没有别人了,小梨也是方才见我制作这个才知道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本王不希望再有人知道,你可明白?”
“明白!”她回答得很笃定,随即声音又飘了起来,“小梨这丫头弄不清这些东西,而苏秋白似乎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机关,王爷若是不希望这事传出去,不如……”
说着,她右手利落,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斩首动作。
“你要他死?”
他一提到“死”字,云若欢心里边咯噔一下,语气有些慌张:“我,我什么时候说要他死了。”
悄悄瞥了一眼那个如同冰雕般的男人,她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从未想过要杀人的。”
“嗯。”宇文彻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拙劣的演技。
而她在一阵心理挣扎过后,抿了抿唇,试探道:“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嗯。”
得到首肯之后的女人,转过身一灰烟就溜走了,那个艳红的身影一出书房便奔向后院。等她走了,远戈和苏秋白才从一旁出来,进了书房。
“你们怎么看?”宇文彻已经坐回了书桌前,十指扣在一起交叉着。
二人相视了一眼,远戈便说道:“留着她总归不是件好事。”
宇文彻没有说话,静静地垂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见他如此,苏秋白摸了摸下巴,随即说道:“王爷是否想留她为我们所用?”
“查一查她的那位师父。”
“是。”苏秋白轻轻点了下头,查消息这事儿向来归他管,若是王爷没有特别说明,自然应该由他应下。
“王爷若是要用她,是否该试探一下?”
远戈虽然稚气未脱,但谈起事情来却从不含糊,只是苏秋白在一旁啧啧了两声,便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远戈,这种事情王爷早就考虑到了,以后脑袋放灵光点,别说些没必要的话。”
看着王爷面色冷静,似乎苏秋白说的有道理,王爷思虑周全,属下们从来只有执行任务的份。这么一想,那张板着的脸渐渐泛红。这个该死的苏秋白竟然每次都在王爷面前取笑他!
瞥见远戈窘迫的模样,苏秋白暗乐地耸了耸肩,便长腿一迈,出了书房。
人走了,远戈皱了皱眉,扭头对宇文彻道:“王爷,这个女人胆小贪财,留她在王府只怕日后会影响王爷的大计。”
宇文彻没吭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浅饮了一口。
对于一个胆小贪财不懂武艺的女人,他宇文彻自问可以在她坏事之前,拧断她的脖颈。
晌久,冷漠的男人开口道:“留她无她,本王自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