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老娘却没有这么容易打算放过他,交待道,“你老实在你房间里面呆着,不要弄出任何的动静来,我出去会会那小子!”
最后一句话,我老娘说得咬牙切齿的,看得出来,她对江亦很不满。
我老娘一转身出去,我就立即也下了床,只不过,没敢光明正大地出去,只是躲在我房间的门后面,想偷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和谈话内容。
只听哗啦一声,我家的防盗门被我老娘拉开。
“伯母!”没错,就是江亦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我老娘的声音,从前有过的冷淡,与之前她见了这人的随和和热情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差别太大。
“伯母,对不起,小粒在家吗?她今天没有去公司上班,我也是上午才发现和知道的,所以就特意过来跑一趟,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江亦打探道。
“小粒呀,她病了!”我老娘故意慢腾腾地答道。
“病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就病了?”江亦的声音里,带了些担忧。
“小亦呀,这个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问你呢,你不是和我闺女最近都在一起嘛,怎么她病了,你都不知道,你这男友究竟是怎么当的呀?”
我躲在门后面,听见我老娘对着江亦,就是好一顿数落。
“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好好照顾岩宋粒,但是,现在,伯母您能让我先见见宋粒吗?”江亦请求道。
“不行!”
我老娘也是太霸气了,直接就一口回绝,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
“那宋粒她究竟是什么病?是受了风寒感冒,还是其他哪里不舒服?伯母,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担心的!”
“你都不好好对我闺女,现在我闺女病了,你才跑过来,你也未免反应太慢了点吧?小亦,实话和你说,以前呢,伯母也是看着你挺我们家人喜欢的,你一来,把宋粒她爸,还有她爷爷,都哄得乐呵呵的,我这个当娘的,我闺女喜欢你,没办法,我也得跟着喜欢你接受你,但是,你对我闺女,就只能到这程度的关心吗?她早上回来的时候,双眼肿得跟两个桃子似的,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出去上班的那套衣服,根本就没有换过,昨天晚上更是没回家,我一宿都没睡好,我这老心脏呀,可经受不起这样大的中击!”
我那老娘一时嘴快,居然将这些都搬了出来。
“宋粒是今天早上才回家的吗?”江亦明显也被惊到。
“怎么,看你这样子,你什么都不知情?我女儿病成这样,难受成这样,难不成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老娘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伯母,我真的想见宋粒!您帮帮我吧!”江亦再次恳求道。
“不行,我闺女现在不想见你!你这么一出现,我闺女受了委屈,一见你,那还不得眼泪又哗哗地往外流呀,我是个当娘的,我养她养了这么大,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里怕摔着了,你凭什么这样让我闺女难受伤心?”
江亦见从我老娘那里说不通,不得不站着,朝我房间里大喊起来。
“宋粒,宋粒!”
我躲在门后,没有吱声。
江亦早知现在,你何必当初呢?你和夏灵在一起,进进出出的时候,你可有想到过我?
“宋粒,你快出来!我想见你!”
“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他一遍一遍地站在那里喊,大有里面的人不出来见他,他就不走的架势。
我老娘这下火了,“你滚,你快给我滚远点,我看见你这样的人就烦!你以后莫要再跑过来找我闺女!我闺女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用来伤害的!”
躲在门后的我,也不知咋想的,一根筋傻到了底,突然就改了主意,一把拉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宋粒,我就知道你还是肯见我的,对不对?”见到我的人,江亦喜出望外,似乎松了口气。
“妈,你先别说话,或是退到一边,我想和他单独聊聊!”我此时的语气,出乎我自己的意料,居然还能保持这般的冷静和镇定。
我老娘有些担忧,不愿意离开,只是我向她点点头,她这才放心离开。
屋里没了外人,江亦眸子里有些我看不清楚的情绪在酝酿。
“说吧,现在我妈也不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无妨!”我的语气和态度,还是那么的冷淡。
江亦这时倒是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起来,“宋粒,昨天……”
“昨天怎么了?”我故意抢他的话。
“昨天你是不是看见我了?”江亦结结巴巴地问。
“你指的是哪里?”我假装平静地问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看见我了!”江亦自言自语道。
“所以呢?”我呛他。
“宋粒,你听我解释,一切都不是你看见的那个样子,我什么都可以向你解释的!”江亦辩驳道。
“解释?什么解释?说你和夏灵在周末一起约出来玩,在外面吃饭等等,是因为恰巧在半路上碰见的吗?还是说是她强拉着你出去的,你是不是接下来又要说,你和她在一起,真的单纯只是吃饭和聊天的关系,其他别的事,什么也没有做,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我一口气重复完他之前的解释。
末了,我气愤地斥责道,“江亦,同一个借口,用一次,或许还可以令人信服,可是重复使用,你不觉得是拿听的人在当傻瓜吗?只是很可惜,我宋粒不想做那个大傻瓜!你说你俩什么关系也没有,为什么大周末的,你不约你自己在交往的女朋友一起出来吃饭逛街玩耍,不和你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好好地利用周末培养感情,却要和一个自己的女助理出来?你还要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是清白的?这是在骗鬼吧?”
我很生气,所以说话就有些口没遮拦。
“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和夏灵之间的关系,说起来挺复杂的,三言两语真说不清,但是宋粒,你得相信我!”
我突然笑了,是那种会让对方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发笑。
“复杂?江亦,我都知道了,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夏灵和你的妻子秦箐是双胞胎姐妹,她们两个长得很像很像,并且都喜欢你。”我此时也顾不上,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江亦很惊讶。
我自然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这都是袁赫调查出来的结果。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怎样?一边和我保持着男女朋友的关系,另外一面,却又和夏灵有着暧昧,你这是想脚踏两船么?如果是的话,抱歉,那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虽然再喜欢他江亦,可是,我也不能没了我自己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而他现在,早已经触犯了我的做人的原则和底线。
“宋粒,不是这样的,我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你能我好好地解释么?”江亦表情有些沉重。
如果是在以前,没有发生这事以前,我见了他这样凝重的表情,我便会十分地心疼他,可是现在,只觉得他一切都是活该,是他自己把这个场面搅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样子的。
“虚假的辩白,我说过,我不想再听!江亦,你已经无法让我相信你!我对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已经没有,你明白么?”对他太失望,我才说了这样的狠话。
“是我的错,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我在国外结过婚,关于这个,我也没有和你实话实说,我的妻子叫秦箐,和夏灵是双胞胎的姐妹,或许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吧,她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我有时候,不仔细分,都会分不清楚。秦箐出事走了之后,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夏灵,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秦箐,夏灵可能和我江亦,也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命运偏偏把我们这样牵扯在一起,再加上秦箐临走之前,有过交待,让我务必好好替她管着照顾夏灵,我是亲口应承过的。”
缓了缓气,江亦又接着答道,“夏灵喜欢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是我也明确地告诉过她,我喜欢的是她的姐姐秦箐,就算没有秦箐,我也不会喜欢她。”
“不喜欢,你俩还动不动就腻歪在一起?谁信呢?”我静静地听着,偶尔不满地质问两句。
“那不是腻歪在一起,宋粒,你还年轻,你没有结过婚成过家,所以你不懂,夏灵现在就是我的家人,秦箐去世了,我就把夏灵当成了是自己的亲人,而这回她回国,自然也是我叫回来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外,我只是没料到,她在公司里,居然把对我的喜欢,表现得这么明显,还有,周末的时候,她也各种理由约我,以照顾她为名,我也都有尽力满足她的要求!我觉得这都是我的责任,我要照顾好她,才对得起秦箐,秦箐就她只有她这么一个姐妹,你说我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各种做傻事而不管吗?”说到最后,汪亦自己也疲累到不行。
我听了会儿,总算是理出了一些头绪来。
“等等,江亦,你说你对夏灵,只是一种亲情,只是想照顾她?”为了确定答案,我只好重复地问道。
江亦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她听你的吗?还不照样是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我耶揄他。
“哎,所以我做人也是很失败很无奈,对于夏灵,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我不满足她的任何一点要求,她就会借题发挥,要么是吵着要自杀割腕,要去见她的姐姐,要么就是同我吵,我烦到不行,可又不能不管!真是愁死我了!”
他脸上的疲惫,眼里的无奈,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明天看见我的时候,明知道我已经看见你俩腻歪在一起,你却不追出来向我解释半句?”我还是很生气。
“谁说的,我有追出来,只是当我追出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你的人影。”江亦努力为自己辩解。
“那电话和短信呢?昨天晚上你都不担心吗?我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这样跑出去,你真不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吗?”我斥问道。
“不会的!你不会出意外的,因为我看到袁赫是追着你一起跑开的,有袁赫在,你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虽然我很不喜欢这小子,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他还是个正人君子,有他照顾你,我也很放心!昨天晚上我不给你电话和短信,是因为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一直在反思,我是不是真的太纵容夏灵?所以才导致她现在根本没有解脱出来不说,还越陷越深,我甚至还想,我叫她回来,把她弄回国,弄进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一件特别错误的事情?”江亦发愁道。
“那有什么结果没?”我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原来他心里不是没有我,而且他对夏灵,真是只有亲情,而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我会回头找她谈的,要么把她再送出国,要么把她调离我身边,让她去别的部门历练,如果她还是想留下来的话,否则的话,会继续害了她的,我自己的生活,也一直被各种打扰,所以,宋粒,对不起!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处理事情的经验的确很少,而且总想做好却总是做不好,事与愿违,但请你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江亦认真地盯着我,那目光太过直接和执着。
我松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呢?兴许我还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他的无奈,他的责任,我统统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眼晴里,有一种叫做担当的东西。
江亦欣喜若狂,有点小激动,“这么说,宋粒,你这是原谅我了吗?宋粒,我就知道,你真是体贴的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我知道我没有选错!”
我受不了他这一连番的夸赞,赶紧叫他停住,同时也认真盯着他的眼睛,回道,“江亦,我愿意试着选择相信你一次,但是,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还有夏灵的事,你以后可以叫上我,我乐意帮忙!”
我暗恋了这个男人这么久,从我的青春时光开始,再到职场生涯,这么多年,他是我心里的唯一。放弃他,我做不到,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和他并肩而行,一起去扫除我们前进路上的所有障碍!而我也相信,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