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菊,你知道吗?刚才你一定是发烧了,你不停在说着话,有些话我觉得很奇怪的,现在你退烧了,你能告诉我吗?手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邢静子经过一番思考,最后还是把她心里的话道出来了。
叶菊一听,傻眼了,她真的把手镯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不是乱套了吗?
她马上摇摇头,道:“小姐,你一定是听错了,我不知道手镯是什么,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没有说过。”她的眼神开始迷离了起来了,好像很害怕这一件事情似的。
“叶菊,你就像我的奶奶一样,我是你一手带大的,虽然说你只是一个下人,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能一直瞒着我的,要是你是为了我好,你就要把一些事情告诉我,我也长大了,为什么你还把我当成是一个小孩子来看呢?手镯,不是你第一次说了的,有时候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也会提到的,不信,你问一问莫愁儿,看一看她到底是怎么说的?”邢静子决定要好好地说服叶菊,她对于叶菊一直回避着的问题很有兴趣,她觉得叶菊不敢说出来,一定是顾及到她的身份的。
如果说事情和邢府有关的,她更加应该知道了,她在邢府没有任何的地位,到现在为止,她除了知道自己没有一个亲娘去扶持之外,为什么她处处受到邢夫人的排斥和毒打?她一点也不知道。
叶菊未语先掉眼泪,她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看到邢静子恳切的眼神,如果她再把这一个秘密守下去的话,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这么多年来,叶菊拼了全力也想把五小姐保护好,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是有些困难了的,她老了,再也背不动邢静子了,要是哪天那些人又来找邢静子的麻烦,她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五小姐去受苦了。
于是,叶菊沉吟了一下,开始说道:“小姐,你听说过你亲娘的事情吗?”
屋子的外面就是一片树林,有一个身影正坐在树丫上,刚好可以把屋子里的谈话内容听见的,那身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开始不均匀起来了。她开始竖起耳朵听着,生怕听漏一句话。
莫愁儿端着水盘也走近了,不吵不闹的,安静地听着叶菊在说话。
叶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和莫愁儿都是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娘,都是在我的身边长大的。你比莫愁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出世的时候,连娘的脸也没有见过一面,她娘就死掉了。”
邢静子热泪盈眶,这些事情她从府上的一些人的嘴里早就知道了,说她是一个克死娘的命,所以邢老爷不太愿意见这一个闺女。
“叶菊,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和莫愁儿特别尊敬你,要是没有你,也许我们的小命也没有了。”邢静子很想对叶菊说一句,她真的很想对叶菊叫一声奶奶的,只是碍于身份的问题,她不敢这样叫。
要是这样的话被他人听到了,一定会拿这个来说事的。于是,她一直坚持着叫叶菊的名字,莫愁儿也点了点头,似乎懂事了不少。
屋外的大树上的身影也被屋里面的对话感动了,掩脸流泪。
叶菊看到两个孩子都要哭了,她摊摊手,道:“这些苦难一定会过去的,你们看看你们,现在不是长得好好的吗?莫愁儿不是还学会了捉兔子了吗?这是奶奶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肉的,那肉真香呀!”
一番话说得真让人心酸,莫愁儿把水盘放下,她来到了叶菊的床前,拉着叶菊的手抽泣道:“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只要你想吃,我天天给你捉兔子去,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是的,叶菊,你看,你现在病殃殃的,我们看到都觉得特别伤心。”邢静子越说越难过,她一定要知道手镯到底有什么故事?
叶菊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对于孩子的请求,她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叶菊对莫愁儿说道:“愁儿,我现在就想吃兔子肉了,你现在可以去捉一只回来吗?”
莫愁儿一听,马上跑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叶菊和邢静子,叶菊确定莫愁儿走远了,她才对邢静子说道:“静子,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一个人,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娘不是被你克死的。是有人害死她的。”
“啊?”邢静子惊叫了起来,很快,她又用手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这是她的耳朵听到的话,她的眼泪流得更加凶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亲娘是因为生她死去的,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菊含泪点了点头,道:“静子,叶菊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把这一个秘密守到什么时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亲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我可怜的亲娘,你死得很惨呀!”邢静子心如刀割,她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很想亲手把害死她亲娘的人揪出来,把这一个人切成十八段。
屋外大树上的身影再也不敢淡定了,悄悄地离开了那里。
秋冬一路跑着回去,刚才她躲在大树上,把叶菊和邢静子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了。
看来她的判断是没有错的,当年,她是被害的,她的手镯被抢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叶菊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眼下,秋冬应该怎么办呢?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就会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的,所以,她是时候应该出手了。
在山洞里,秋冬把摸了摸脸上的皮,这是一张人造面皮,贴上去,谁也不认识她,秋冬在师傅的同意下,她这一次下山的意义是非同寻常的。
这么多年以来,秋冬一直想不通,当年为什么她被扔在乱坟堆里,现在听了叶菊的话,她大概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要她死。
哪一个人最希望她死去,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
秋冬紧紧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一气之下,她一掌打过去,对面的石头裂开了一条缝。
“老妖婆,有一天你一定会知道当年你是多么的愚蠢的。我一定要你为当年的罪行付出代价的。”秋冬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显得特别刺耳。
当年,秋冬怀着邢静子的时候,她还要像平时一样去伺候邢夫人,只因为她怀了邢老爷的种,邢夫人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这些女人抢走,她用尽了办法把身边的障碍铲除。
秋冬就是因为这样,刚生产不久,就被扔到外面去了,如果不是金花婆婆把她救下来的话,也许她早就死在乱坟堆里了。
现在听到叶菊对邢静子说了这些往事,秋冬所有的仇恨全涌上心头了。
邢静子从叶菊的屋子里走出来,她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院子里,这是她第一次从叶菊的嘴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
原来她的亲娘死得这么惨的,那一个手镯还戴在府上的人的手里,那就是害死她亲娘的手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她把这一个人找出来了,就可以揪出真正的幕后凶手了。
“娘,一直以来,我以为我的出生把你害死了,原来还有坏人。”邢静子的眼神慢慢变得深沉了起来,不再清澈明亮,带着一丝丝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从那一刻开始,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得过且过了,身为女儿,如果不能为亲娘报仇,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一定不能让亲娘死得这么冤的,只要有一丁点的力气,她都要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上天给她一个机会,给亲娘报仇的。
“我一定要练得一身的本领,只有这样,才可以替亲娘报仇。”邢静子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子,她不禁为自己失望了起来。
她也想长得壮壮的,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再加上平时并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就算她想长得壮一些,也没有办法呀!
“不,我一定壮起来,我天天跑步,我天天扎马步。”邢静子想起了莫愁儿对她说的话,她一下子找到了出路似的。
因为她发现莫愁儿好像比过去更加壮了,她说这是她天天去捉兔子锻炼出来的结果,要是这样也可以锻炼到身体的话,她也会试一试的。
不然的话,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做到了。没有人教她,邢静子带着一股的苦闷慢慢地走出院子,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也没有地方可去的。
现在的她只是想到外面去走一走,她的心烦躁极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邢静子一想到亲娘刚生下她就被人扔出去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娘长什么样子的?觉得自己好可怜呀!
不过,邢静子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因为有叶菊的照顾,还有莫愁儿的陪伴,让她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这些年,邢静子是受了不少的苦,但是她从来不曾放弃过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叶菊病了,邢静子只想好好地照顾她,报答这么多年以来,叶菊为她付出的一切,不然她心里会觉得很难过的。
记得小的时候,邢静子的身体不是出毛病,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叶菊不分白天与黑夜在照顾她,为她煎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邢静子也不会有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