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天,原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却变成了我的噩梦。
在迎接新一年的最后一分钟,我却被告知,我的父亲停止了呼吸……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还记得前段时间,每次打电话,母亲都说父亲很忙,不在家,还说要给我攒娶媳妇。
可我现在才知道,那时的父亲已经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了,因为怕影响我学业,他竟然撑着,什么都不让我说,而我,竟然也没有怀疑过……
我想象着父亲最后一段时间忍受的痛苦和孤独,心中是锥心之痛,眼泪都刹车不住的奔流。
等我赶回家,就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床上的父亲已经穿着寿衣,静静躺在那里。
母亲紧紧抱着我,似乎找到一丝慰藉,看到神情恍惚的我,终于放声哭了起来:“清子,你终于回来了,快给你爹磕个头吧,你爹他……不容易啊……”
我深吸一口气,给父亲磕了头,又红着眼睛,安慰了母亲好久,这才把母亲情绪稳定下来。
可母亲红着眼正拿出白布盖住父亲的脸的时候,没想到忽然惊呼了起来!
我赶紧奔过去,一看,父亲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嘴巴也是微微张开,原本变态泛白的脸变得通红!
“啊!”母亲吓得直接瘫坐到地上,我也吓了一大跳,心都快蹦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爸没死??
不,不可能啊,或者是传说中的……诈尸?
母亲想到了什么似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直直盯着父亲,手却一直推搡着我:“去,赶紧去请老村长跟你二爷!”
我一路狂奔,声音惊动了街坊邻居,赶着过年的当口,我爸去世的消息顿时传了出去。
当然,这种时候,任谁都不会想沾惹晦气,看着我的表情仿佛是瘟神附体一样,都恨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也不顾那些嫌弃的眼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都是老村长和二爷。
老村长和二爷关系很好,而且听老一辈的人讲,他们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做过一阵阴阳先生,因为后来打击牛鬼蛇神,才被迫停下了。
但是,有一天,二爷却忽然瞎了眼,据说当年是被人用棍子给扎瞎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二爷从来没对人说过,也没有人敢问。
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早,二爷因为照顾我们一家子,一生没有结婚,所以,我对二爷的感情也很深厚,所以这种时候,我和母亲一样,救命稻草,自然都是二爷。
二爷和村长那时已经熄了灯,快休息了,可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敲门声,一下就明白了啥,二话不说的就跟我回去。
看见我爸这幅样子,二爷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
我二爷拉着我出了家门,找了个角落问我:“你老实跟我说,在城市里没做什么坏事吧?”
我不知道二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老实回答了:
“没有,我就想在年前多赚点钱拿回家里,多打了几份工,其他的……什么都没干啊。”
二爷摸了摸半长的胡须,久久不肯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着:
“你这两天别外出,哪怕是工作上的事情再重要也不能出去。你爸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什么邪物缠上了。这几天你多注意注意你妈的变化,我和老村长先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先把你爸的嘴合上。”
二爷的话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妈会有什么变化?再者说了,我爸去世了,这几天我当然不可能出去。
二爷说完就回屋子去了,根本不给我询问的机会。我只好把疑问压在心里,跟着二爷走进了屋子。
可我走进卧室的时候,全身都是一个激灵,一会儿没进来,整个房间就仿佛成了冰窖似的!
仔细一看,屋里的水盆,甚至已经开始结冰了!
而父亲,他脸上通红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向他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冲着房间的某个角落,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