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吓得要跳起来,但却发现三婆在后面紧紧拉着我,我有些疑惑,三婆拉我这么紧干什么?
“雨儿,别动,别回答我的话,你现在老实听着,他们说你昨晚梦游,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所经历的那些,所以好生应付!”三婆的话让我背上冷汗冒了出来。
原本在梦里的那些片段很零碎,外公他们说我梦游,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打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三婆却说她和我一起经历了,那她的意思是我昨晚经历那些都有可能是真的?……前面的刘忽若是死过的人了?还有外公他现在有没有鬼上身?
妈妈哪里去了?关键是申叔要我和刘忽若结婚是啥意思?要知道前两天她才和大哥结婚……我很想回头问问三婆,但是她却让我不说话,我只能先稳住。
“对了,大哥呢?”我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看见大哥,村子里面主事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原本大哥年长了,也逐渐纳入了主事的范围,可今天这么大事情,他居然不在?
“唉……”申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场面瞬间就变得沉闷起来你,仿佛大家都有无限的心事,这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还是我来说吧……”外公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昨晚出事了,如果不是要跟着你,估计我应该能救下你大哥的,和你一样,你大哥也在梦游,但是大家不知道,等到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你大哥在祠堂门口上吊了,就是你老祖宗上吊的那棵桂花树!”
外公的话很低沉,也很简单,但是却让我震惊,不,更多的是感到混乱……原本我以为他们已经不正常了,可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事情,我都有些麻木了。
我和大哥都是年轻人,龙精虎猛的,就算是要梦游,轮不到我和大哥两个,我就不多说了,原本就习武,身体很棒,如果不是昨晚三婆的蛊惑我不会昨晚离开你房间;而大哥一直在工地上干活的,说起这体力肯定比申叔更好,说他会梦游我第一个不信啊。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就是他昨晚觉得大嫂和我有啥,觉得憋屈,然后寻短见了,这种可能我觉得不大,昨晚他气势汹汹的找上我,那么多人支持他,所以他应该不会有这种颓废的想法;那就只能是第二个,也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蛊惑,然后莫名其妙的就上吊了,就和我莫名其妙的会躺在棺材里面是一个道理。
这些都先不说了,关键是大哥死了,那就先办丧事呗,现在把嫂子拉出来要和我结婚是个什么事?
“申叔,这大哥真死了?那就算他死了,这和我结不结婚有关系么?”我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问申叔,但申叔的表情很悲伤,估计这会问他啥,都说不清楚吧。
“这事,我早上去看过了,你大哥的死很不正常,所以我们觉得村子里面有邪气,所以还是打算在借一场喜事来冲掉这股邪气,你二哥已经有对象了,但是人在外地,现在来不及了,而村子里面就里和你嫂子最合适了……”四叔在旁边说着,外公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不是,就算我合适,但是人家大嫂才刚刚守寡,还有,你们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对象?”我有些恼怒,这都是什么封建陋习?原本前两天大哥结婚,人家是两情相悦,顺便借这事冲喜,我可以理解,并以行动支持。
但先明明嫂子新守寡,也不问问我的情况,就硬要我和她结婚,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你什么意思?你要始乱终弃?”申叔原本还有些悲伤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双眼瞪着我。
“申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昨天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么?都说了我和大嫂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抓着不放?”我也恼了,谁怕谁啊,敬他是长辈,但不能什么话都乱说吧?
“什么意思?你还好问什么意思?你自己问问她,大半夜的不睡觉,为什么逃过几个婆姨的看守,跑你床上去睡觉了……”申叔的话让我愣住了,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会跑我床上去?
我没说话,我好想抓住一点什么了,我回头看看三婆,没想到她居然点点头!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莫非昨晚我真和刘忽若待在一起的?而且到了天亮大家去看的时候发现她在我的床上。
这时候我尽管还有很多疑惑想问问三婆,但看三婆的意思是不会让我问的,可能是顾及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吧。
“那个……这事真和我没啥关系,我真的有对象了!”现在只能走另一步棋了,我是有心仪的对象,可还没给人表白,这只能算是我暗恋人家,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先把这个婚事推掉再说。
“真有了?”外公有些不相信,他眉头紧皱,“说说吧,是哪里人?”
这下把我问住了,我怎么说?这都是没影的事,要我编?“外省的,是大学里面的师妹。”我感觉脸有些发烫,不过我发现刘忽若听见这话身子颤了颤,啥意思?他还真想嫁给我啊?
“看来还真有了?怎么办?”四叔接过话,他看看二叔,再看看刘忽若。
“如果雨儿说的是真的,那就按老规矩办,纪家村不留寡妇,既然海子已经去了,那这姑娘也跟着去……”申叔的话,瞬间让我坠入冰窟,啥意思?这是要刘忽若陪葬?
“慢着!申叔,你这话是要大嫂跟着死?”我赶紧问出来,如果真是这样就要想办法了。
“对,这是纪家的规矩,你应该要知道,凡是没满五十的女人守寡都必须随葬!”四叔的话,让我有些抓狂,他娘的都是什么规矩啊?这是新社会,不是封建社会了,他们怎么能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
“你们不能这么干,会判刑的!这是谋杀!”我吼了出来,但是没有人理我,包括刘忽若,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神空洞,仿佛是认命了!
“好!我结!这个婚我结了!”沉闷了很久,就在申叔叹一口气之后要站起来,我赶紧说话了,这个社会在这个疯狂的纪家村要一个人死去太简单了,就算警察来了,也查不出来的,所以我不能让大家犯错。
确实这些年我们村子没有出现过寡妇,我还真不知道这规矩,但记得当年幺叔死的时候,说是得了瘟疫,幺娘也跟着病逝了,现在想来有些恐怖,这绝对是因为什么狗屁规矩而出现的惨剧。
我这句话说完,大家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仿佛在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过了好久,申叔才拍拍我的肩膀,“行,雨儿,委屈你了,昨晚几个婆姨查过她的身体了,她还没和你大哥同过房,所以我们才会出此下策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啥,我只看见刘忽若突然蹲下去,双肩抽动,这是喜极而泣?还是感觉始终没有逃出这个魔鬼似的纪家?
我也有些无奈,要想保住她,现在只能先答应了。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忙活了,而我却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忙活,路过申叔家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大哥,但是外公不让我去,说是我是喜郎,不能去冲撞了煞气,不过远远的还是看见了那一片白色的灵堂。
回到家里,三婆也跟着过来了,她脸色阴郁,后面赫然跟着刘忽若,她脸上的伤痕还在,只不过双眼发红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
“三婆,昨晚……”等她关上门,我就赶紧问,但是她把手指放嘴边“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