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赶紧压棺!”三婆像是预见到了一般,招呼几个道士就开始行动,这个时候她突然恢复了精神,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她几步就走到旁边箩筐里面抓出一把香来,还来这一招?
“赶紧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棺木上面!”三婆的话让我愣了一下,就连九叔也愣了愣,“还愣着干嘛,你身上都是狗血,驱邪的!”三婆一边将香放在前面的火盆中,一边吼着我,我赶紧哦了一声,将衣服脱下来,走到几个道士中间,让他们帮忙将衣服反面盖上去了。
这不盖还好,这一盖上,棺材又开始晃动起来,几个大男人赶紧压住,九叔却在忙活,掏出一根红绳来,将他们几个人的手全部缠上,大家都诧异的望着他。
“看什么看,这是连接你们的阳气,对棺材镇压……”说着又在背后拿出一朵血红色的兰花,将红绳的尾部连上血兰,并固定在棺材上。
然后他嘴里念念叨叨,大吼一声“镇!”一巴掌拍在了血兰上面,也不知道是他那一巴掌起作用了,还是血兰起作用了,棺材晃动的幅度小了一些,但在我看来,还是没有真正的镇压住。
“来跪在前面烧纸,烧一张纸,磕一个头!”三婆将燃着明火的香插在了火盆前面,并叮嘱我,我有些发楞,这一张张烧到什么时候去?不过我还是赶紧听话的将纸拿过来,烧一张,磕头一下。
“阴魂灯熄,别走岔路,原定等待,焚香引路,好走不送,早走早到……”三婆一边插完这一把香,又在箩筐里面抓起一把来,这节奏是要把香折腾完才行?
九叔也在忙活着,他一边摇晃招魂铃,一边围着棺材转,手里的桃木剑还时不时的刺中一下棺材……
就在外婆念念叨叨点香的时候,我发现棺材底下的那一盏油灯突然一下亮了起来,这是自燃?不过火焰怎么是绿色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三婆随手把我拉了一个趔趄,“快走,去看你外公,要是他没醒,就待在他身边!”三婆的话焦急无比。
我转过身,连滚带爬就跑了,上次就是被这绿色火焰吓死了,这次我得吸取教训,三婆让我走,我就赶紧走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看着我赤裸上身跑出灵堂,都奇怪的看着我,“你们不要靠近棚子,我去找外公!”我看他们有围过来看热闹的趋势,赶紧叫住他们,可千万别来,都说着煞气伤人,万一又伤着一两个,那事情就大发了。
他们听见这话,又轰的散开了,只是眼里都充满了恐惧,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吧,我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想想自己还有衣服在家里,赶紧跑进求,我不知道院门什么时候打开的,我轻轻一推就开了,只是里面一股冷风把我吹了一个寒颤,我也没管那么多,因为我们家一直都冬暖夏凉的。
跑进屋子,在柜子里面翻出一件衬衫,穿了起来,照照镜子,发现裤子上面也有血迹,我又翻了一会,找出一条比较旧的裤子,穿好后,来到镜子面前,嗯还是一个帅小伙,就在我满意的要转身的时候,我发现镜子里面的我身后角落里面怎么还有个人?
我没有多想是谁,屋子里面光线比较暗,也没看清楚,所以我想回头看,可是角落里面空空如也,莫非看花眼了,回头再看看镜子里面,角落那里是有人啊,只不过看不清楚脸,身材比较瘦小,穿着黑色棉袄,这好像是外婆喜欢的那件棉袄啊……
我回头再看,没有人,但是镜子里面还是有,我打了个寒战,赶紧跑出屋子去,这什么情况?出了屋子我站在院子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口,“里面有人吗?有人就出来,躲在里面吓人算什么本事?”我特意选择了太阳能照射的地方站着,或许是火热的阳光给了我力量,我大声吼着……
可是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回答我,只有外面传来的知了声音,我认真回想刚刚那个人影是谁?穿着外婆的衣服,却不像外婆的身形,到绝对是我见过的人,会是谁呢?
“小雨,你怎么在家?我刚刚锁了你院门的,你怎么打开的?”二娘走了进来,她也是披麻戴孝的,她是老祖宗那边的后人,所以和我一样。
“没有啊,我刚刚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啊,我衣服脏了,所以回来找了件衣服。”我没有想起刚刚那个人是谁,所以没好问,免得吓到她。
和二娘分开后,我就到了王伯这里,这时候王伯在院子里面熬药,他看见我招呼了一声:“你外公在里面,醒过来了,问题不是很大,你去陪陪他!”说完又继续摇着扇子扇他的那个小炉子。
以前我曾好奇的问他,为啥不弄个大炉子来熬药,他点点我的额头笑笑说,这和你练字一样,需要好的墨水和毛笔,还要稳住心神慢慢下笔,收笔,才能写好一个字……那时候我似懂非懂,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小灶才好控制火候,就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说的那么深奥!
到了屋子里面,有一个小床,这是王伯这里的病床,简单却干净整洁,这是王婶的功劳,不过她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那边是秋林哥哥,估计情况不太好,她正在忙活着抓药呢。
外公看见我来了,招了招手,我赶紧过去,都没好先去看秋林哥哥怎么样了,外公的脸色显然好看多了,不过我看见他手腕上还扎着银针,我赶紧扶着他,不让他乱动。
“雨儿,你别急,刚刚我听说了祠堂那边的情况,是我太着急了……”他看我要哭的样子,赶紧安慰我,我有些自责,原本是我来陪他的,结果还要他来安慰我,我有些不自在。
“三婆让我过来找你,外婆的棺木又在晃动了,而且长明灯焰变成了绿色……”我的话没说完,外公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小王,给我拔针!”王伯听见外公的声音赶紧跑进来,看见外公坐起来,眉头微皱。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病需要静养,万一再像刚刚那样来一次,我可救不了你了!”王伯劝说外公的时候,给我眼色,让我也劝,可我怎么劝?三婆语气焦急,明显是顶不住了,不然她不会让我来找外公的,我没说话,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出大事了,我不去,这个村子就完了!”外公说完就自己拔针……
等来到灵堂的时候,我发现三婆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上,那边几个道士还在死死压着棺材,这时候晃动不是很厉害,只是下面的长明灯,绿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这怎么还走错路了?”外公皱眉说了一句,就将长明灯拿了过来,我有些傻眼,这个大家碰都不敢碰的东西,他随便就抓起来了?
然后就将油碗倒手就倒在了燃着明火的香上面,原本明黄色的火变成了一把绿色火焰。
“点红莲孽火!”外公的声音沉闷,九叔有些傻眼,“你确定?”我看见他抓住木剑的手很用力,手上的青筋都开始暴露出来。
“确定,点吧!”外公也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下了决定,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红莲孽火?不都是说红莲业火么?
我赶紧扶着三婆,“孩子,这红莲孽火啊,就是要烧毁你外婆现在所走的路,很有可能将你外婆烧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