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爷的葬礼还算顺利,从守灵到出丧一切都正常,天气这几天也是出奇的好,甚至比前些日子暖和了不少。
大家都说张三爷在村里当了一辈子医生,救死扶伤,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人的病,这是做好事,积了德,老天也照顾他。
等棺材入葬,送丧的人都围绕着坟墓转三圈。赵佳乐对我说:“等会回去不要回头看,以免死者的冤魂跟着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我想该做的我都做了。张三爷爷应该不会缠着我了吧,再怎么说张三爷爷也是我的长辈。
生老病死,谁也不可避免。送完葬,大家自然都散了,张三爷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大家该尽的人情都尽了。
这一天夜里,我想整个村子里的话题,都是张三爷是个多么多么好的人,可惜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我的父母也是,我妈叹了口,开始追忆张三爷是多么多么好,开始就像翻书一样,翻张三爷爷做了对我们家怎么样怎么样好。我小时候得了病,病的多年厉害,要看就要不行了,三爷爷用秘方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张三爷爷是个好人,下辈子肯定能够投好胎。
其实三爷爷在我们的心里,就好像亲人一样。我们一家人对于张三爷爷的去世打心底里难受。
最后我爸说了句:“行了,人总有那么一天,张三爷年纪大了,这一天恐怕自己也早有预料。这是喜丧我看咱们也不要伤心难过了。”
我心里除了对张三爷爷的去世感觉到难过以外,更多的是对那天晚上的事的害怕。
张三爷爷已经死了那么多天,可是那天晚上张三爷爷怎么忽然去我的卧室睡了晚上,然后还和我聊天?
这简直超脱了我的认知范涛,难道真的像赵佳乐说的那样,是因为张三爷爷的灵魂以为自己没有死,所以没有离开身体,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我眉头一皱,实在想不通。但是这件事我除了赵佳乐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我的父母也没有告诉。
恐怕昨天晚上张三爷爷去找我这件事就算我说出来除了赵佳乐也没人相信吧。更何况,我不想让自己的父母担心。
但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我实在不敢自己在小超市那边过夜了。
晚上和父母看了会电视,大约晚上十点左右,虽然现在家家户户户几乎都有电视,但是农村人都睡的很早,因为明天要早起干活,而且大多数人也都不想浪费电,没有事就早早的关灯睡觉。
节俭是一种美德,这一点农村人就做的非常好。相对于与灯红酒绿,昼夜颠倒的城市,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大家就已经熄灯睡了了。就像我家晚上看电视都是不开灯的,因为太浪费电。
如果说农村有睡的晚的,也有,就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从大学开始我就习惯了晚睡,最后晚睡的习惯怎么也改不过来,等爹妈关灯睡觉,我也关了灯自己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直到到了十一点多我才有了困意,睡的很香。
到了炉子里的碳半夜烧没了,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我使劲裹紧被子。天才还亮,我习惯性的想摸过手机看看现在才几点了。
可是我的手没有摸摸到手机,却摸到一个僵硬的脸,冰凉冰凉的脸。
这一下我瞬间我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忙脚乱的摸到了我的手机,慌慌张张的用手机屏幕的光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一张铁青色略带浮肿的脸呈现在我面前!
是张三爷爷,他脸朝上躺在我的床上,张着嘴眼睛睁的大大看着天花板!
我吓的一声惨叫,大脑已经短路,这一刻我想的就是逃出去,我夺路而逃,我一口气直接跑到了门口。
冬天的早晨我几乎到了零下,我就这样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站在大门口。
这时候我爸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我穿着秋衣秋裤,瞪大了眼睛,骂道:“大早上发什么神经,冻感冒了吃药不得花钱啊?”
这么冷的天我仅仅穿着秋衣秋裤当然是冷的啊行,让小风这么一吹,我感觉鼻涕都要流出来了,这下我确实清醒了不少。
我想会不会是我做梦了?
庄周梦蝶,刚才的事情说不定只是一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张三爷爷出殡。我整天想着张三爷爷的事,所以我才会梦到张三爷爷。
没错,这一定是一场梦,我安慰自己。有时候我心里想着某件事,做梦的时候就会梦见这件事。比如说给手机充电的时候,老想着等会充满电拔了,然后我记得你明明白白我把手机拔了,可是等醒过来来的时候手机却还在充电。
我现在已经不确定我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了,还是我刚才根本是做了一个梦,又或者我是看眼花了。
“傻了?”我爹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没听到吗?你不怕冷是不是?”
因为我之前太过紧张,搞的我说话就不利索。我也没有把张三爷爷的尸体在我床上说出来,因为我还不确定刚才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再有就是有个人在身边有了安全感,我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心里就踏实了。心里也安定下来。
我喘了口粗气,心里奢望这是一场梦,一场不会再做的梦。是因为我太过紧张,老是想着张三爷,所以才会梦到张三爷。
可是等我到了屋子里,真的傻眼了了。张三爷爷依旧躺在我的床上,张着大嘴,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吓的嘴唇有点哆嗦,这你一定是梦做的太深了醒不过来了。我我听说过要想让人从梦中醒过来,必须让做梦的人感觉到疼痛,我毫无犹豫使劲的打了自己一个大耳光:“醒来!”
“醒来!”
这一耳光打的一个清脆响,脸上火辣的疼,可是再看张三爷爷还是躺在我的床上。
我吓傻了,直接瘫倒在地上,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这时候我爸也到了我的房间口,看到这一幕他也傻了,随后是大怒:“马勒戈壁的,这是谁在对我们家使坏。”
因为谁都无法相信,张三爷的尸体是自己跑到我床上的。
虽然我上过大学受过教育,但是我却认为张三爷是自己来到我床上的。
因为张三爷被发现去世的前一天他的尸体就曾经来找过我。只当时我并不知道张三爷爷已经去世,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只是现在,张三爷的尸体自己跑到了我的床上,我是真的怕了。
我问我爸:“爸,今天早上咱们家大门是开着是关着的?”
我爸听了我的话,一脸铁青,过了几秒钟他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大门是一只关着的,是今天早晨我打开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爸说大门之前一直是关着的。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有人将张三爷爷的尸体故意放到我床上。除非我得罪了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
我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脸色也变了。他刚刚看见这具张三爷爷的尸体以为是有人使坏把张三爷爷的尸体运到了我的床上,而大门关着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我家的围墙足足有两三米高,如果想背着一具尸体翻墙过来,完全没有可能。再说真有人这样做图啥?大晚上去坟墓里挖个死人再背到我家就是为了吓唬我一下,这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