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嘉慧却忽然站起来,走到一边,忽然间抓起了我的衣领,猛得在鼻息间嗅了起来。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你去干什么了!老实告诉我。”
蒙嘉慧从刚才的喜悦中突然变的发怒起来,整个脖子红了一大片,我突然感觉这气氛十分的凝重,周围没有一点动静,我愣了半晌,我感觉自己欺骗她是太过鲁莽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我没去干什么啊,这香水味是……”
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我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中,有一丝愤怒和不解,我故意转过头去不去看她,我站起来到处的走动着。
猛得一回头却发现蒙嘉慧的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溢出来了,整个眼圈都泛红了,她极力的忍住悲恸的情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喂……?嘉慧……嗯,嗯,哦,我和一个杨小姐见面了,她是我公司的,嗯,是的,我们之间没有干什么……说到这里,我瞥了蒙嘉慧一眼,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不过随后我就调整了过来。
我心里糟透了,原本事实就是我去鬼混了,但这也是工作的需要啊,这个女人明知道是那种地方,当然也经不住联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越来越看不惯嘉慧这样的管制我,我感到十分的束缚。
毕竟,自从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以来,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我不听你给我解释,你来,你跟我过来!”
蒙嘉慧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就朝着厨房走去,我看灶台上放着大大小小数只珵亮的铝质新锅,忍不住问:“这不是上次我们在超市里没有买的那些餐锅用具吗?不是说好了我会给你买来吗?你怎么自己就自作主张了,你有没有问我啊!”
“我买的,一套五只,超市里的阿姨都说很好用,我晚上在水果店打工攒了500块钱买的,全部都是新的,我把这里当成了家,小凡没事你和我的家啊,而你呢,你整天不回家,回家的时候经常跟我说不上几句话就呼呼大睡,你心里有我吗?。
我心头一阵惶然烦躁,转移话题:“好香呀,在弄什么?”
“牛奶炖木瓜,还有麻辣牛柳、红烧茄子、你最爱吃的三文鱼,很有营养的,昨天从书上看见的,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做饭,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守着这么一间空房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做一样的菜,因为我想你会回来,你知道吗?”
我心里十分的愧疚,我真的不忍心再伤害她,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让我想起了我的前女友杨静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爱着的女人都会背叛我,现在可能不会,但是迟早有一天背叛的时候终究是会来到的!
“对不起,嘉慧,我真的没有和别的女人出去鬼混,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廖小凡有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情感上的纠葛,或者存在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宁可天打五雷轰顶,死无葬身……”
我还没有说完,蒙嘉慧的小手就堵住了我的嘴巴,她委屈的抽泣着,整个瘦小的肩膀都在颤动着,好像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磨难。
我顿时滞住。
蒙嘉慧转过头来,强笑说:“你不要跟我发誓?我才不信呢,那随便说声也行,就算哄哄我。”
我仍默不吭声。
“你说你爱我。”她停了手上的活,以命令的口气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阵无名之火涌上了心头,明明是刚才我的努力得到了成效,但是我并不想着事情会缓和起来。
我的傲气占据了我,毕竟这几天我再外面当足了小弟的角色,我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人的责问,哪怕是我心爱的女人,为什么我再外面那么努力的工作,都甚至于丢了性命,她却不关心我。
我甩了甩手臂,变了脸色,嘴巴紧紧地闭着。
蒙嘉慧注视了我许久,忽然大叫起来:“连说一声都不肯,你不爱我,你一点也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是不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只是我想保留到我们真正结婚的那一天,可是你怎么了?”
我仔细想了想,决心趁此让她清醒。
这样的胡闹的女人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忍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因为我这几天经历的压力太大了,连我自己也没有发觉。我厚颜无耻地说:“好象也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
她的目光闪亮,炯炯盯着我。
让我一句话噎在喉咙里,我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太让我难受了,顿时感觉心如刀绞,怎么也不知道开口安慰她。
我刚才怎么会那么说她呢?
我到底在干什么!
忽然感觉有些很难说出来。不过我毕竟已经事先想过很久了,也许我们应该都冷静一下,调节一下情绪,理顺之间的关系,不能每天都这么像是警察抓小偷似的盘问我,想了一想,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了出来:“蒙嘉慧……我想你冷静一下吧。”
“……”她看着我。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小凡,你刚才说什么啊,你怎么……。”
语气平缓。
没有我预料中的恼怒,没有我预料中地生气,我也起初只是认为女人嘛没事情总归要闹一闹,这样才显得更恩爱,但是,我突然发觉自己完全的理解错了,蒙嘉慧是一个刚强的女孩,她就这么凝视着我,那目光仿佛蕴淋千均之力。让我几乎都抬不起头来了。
良久,她才提高了一点声调:“你刚才说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对吗?”
“……是的。”
我越来越讨厌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是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心一样,我也在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和那个水果店的老板也经常眉目传情的,趁我不在的时候就聊骚什么的,我不想她变成第二个杨静筠,故意说。
“是我对你不好吗?小凡,还是我不够漂亮,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有感情了,你说吧?我不会在意的”蒙嘉慧的声音轻飘飘地。
“都……不是。”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她:“我……”说到这里我忽然有点心烦意乱,烦躁的从口袋里摸索了会儿,却想起身上没有香烟了。
而在我摸索的时候,蒙嘉慧却无言的从茶几下拿出来一盒烟,眼神很愤怒的看着我。
“谢谢……”我梗着脖子。
我故意气她,之所以说谢谢我是把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我根本就没有和她有感情,拿过取出一枝送进嘴里,可是打火机打了半天,却只有火星不见火光,我一烦躁。
“你想我离开对吗?小凡,你骗我,对不对啊,那个女人是谁啊,肯定不是一个你告诉我吧,因为你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有女人的香水味,而且是不同的香味的香水,说明,你不只是有一个女人?”
蒙嘉慧说道。
“我有几个女人关你什么事情啊,你他妈的凭什么来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给我天天哭哭啼啼的,我不喜欢你的样子!”
我感觉心里秘密一下子被戳穿了,那一种恼羞成怒竟然让我骂了她,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还是脱口而出了。
蒙嘉慧抓起灶上的锅,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
我大惊,急忙闪避,如非身手了得,只怕立马闹出人命来,铝窝砸在墙上,奶汁、菜汤、三文鱼等等溅得到处都是。
我面色铁青,正打算报上前以几个耳光,猛见蒙嘉慧的玉手摸到了高压锅盖的把子上,慌忙扑过去抱她。
蒙嘉慧疯了似地挣扎,手脚并用之余还加上了嘴,一不留神就被她在臂上咬了一口,那是斩钉截铁绝不留情地一咬,疼得心都颤了她犹不肯松开。
我只得使出令人不齿的下三滥手段,把她一条纤纤玉臂用力反拧背后,硬生生地塞进洗手间里,然后仓皇鼠窜逃出门去,听那陌生的女人嘶声哭喊:“你别回来!你永远都别回来!我看你回不回来!”
然后是一声恐怖的碎裂巨响,我在楼下顿了顿脚步,我猜测着蒙嘉慧把客厅里的电视砸了。
狼狈万分地逃到楼下,在街上彷徨,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一丝莫明的轻松感。
我在人潮里行尸走肉般随波逐流,仔仔细细地剖析自已,最终没心没肺地得出一个结论:“没错,我跟蒙嘉慧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做爱,只不过是为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小脚儿,我还有别的女人,我并不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