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健升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静,虽然我看见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而我嗅到一股嚣张的意味,隐藏在其中。
我看着张瑾脸上变换的表情,一阵青白变换着,十分的难看。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干怎么办,我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面对钟健升威胁的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很是气郁,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背地里极其的阴险和狡诈,简直可以说是卑鄙之至。
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这个家伙想用我来威胁张瑾。
但是我又看到了张瑾闭了一下眼睛,嘴唇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好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要妥协了,我感觉张瑾正在慢慢压抑着情绪,一点一点的在努力的收敛着,委屈和愤怒也已经感染到了我。
我却只能默不作声的听着。
我又一次为我的无能而感到羞愧,在这个盛大的场合里,高档的宴会中,没有人像我一样有一种令人寒酸的身份,我是一个少爷,现在再给人家打工,帮人家洗脚而已。
简直宛如一个乞丐在富人中行乞。
因为我没有什么地位,没什么能力,没什么办法,更不可能去帮助张瑾,我从来没发觉我这么的痛恨自己……
“还有,这个离婚协议书我刚好我今天带在身上,你有空签一下,我会给你一笔很可观的钱,记得早点交给我,我可是最近很忙的。”
钟健升说道。
他说完,从怀了掏出了一个白色折叠的信封,递给了张瑾,眼神傲慢的看着张瑾,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也许我在他眼里,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无用的花瓶罢了,张瑾的态度出乎意料的镇静,她没有说话,木然的低手接过。
她因为有些心里痛苦,更多的酸楚在隐忍吧,肩膀在不自然的耸动着。
我攥紧了拳头,我很想着过去狠狠的一拳砸在钟健升的鼻梁上,我从没有感觉到以一种被羞辱的感觉那么深刻,虽然之前,我也只是想利用一下张瑾,获得那个神秘的U盘,现在我却不想了。
好像我做了什么事情,已经对不起张瑾了。
我感觉她很可怜,这并不只是在婚姻上一方的弱者或者说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我也并不准备马上去打抱不平,但是张瑾一直以来能够信任我,不在乎我的身份,从来没有看不起我,就是对我的一种关系的认可,虽然我们年纪有差距,我也不会贪图她什么。
“不用了,我现在就签字,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张瑾道。
之后,张瑾随手召了一个侍者,拿了一只钢笔,打开了信封,抽出离婚协议书,她也没怎么看离婚协议书的条款,刷刷的就果断的签了字。
我瞥见离婚协议书的附件上有一张额度为100万的支票。心里嘀咕着张瑾所谓知晓的事情的筹码果然不小,那个钟健升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张瑾的手里。
张瑾手一推,签完字把离婚协议书从新塞回到了信封中,顺手把支票撕下来,塞给我,交代我收好。
钟健升接过信封,眼神透着有一丝惊讶和诧异,不过,他还是很沉稳的把信封收好,随后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看到这个笑容,我隐隐约约的觉得张瑾很可能上当了,可是我发现她并不怎么在乎,自始自终我也没有劝她,她有自己的选择。看着张瑾脸上的平静中透着冷漠,我知道这一刻张瑾的内心。应该是十分痛苦的吧。
也好,做一个了断也是一种解脱吧。
钟健升的眼神稍微平和了几分,随手召唤过来一个侍者,为张瑾拿了一杯香槟。我感觉这个举动是在进一步的羞辱张瑾,张瑾似乎内心之中在虚脱的挣扎了一番,
张瑾犹豫了一下,握紧了我的手。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叫过那个侍者,低声说了一句。
片刻,侍者端来了一杯温水,我接过递给张瑾,低声道:“头还疼么?”
我的这个举动无疑很贴心。
因为女人在“那个”来的时候,是要小心保暖的,而且通常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时候,会很疼!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喝冷水或者是冷的东西。喝一些温水,有助于缓解不适。
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经验的男人是不懂的。
张瑾接过杯子,看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不过却带着几分感激,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那眼波里的温柔,让我在那么一秒钟里,恍惚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却听见坐在我身边的刘雪扬笑了起来,随后她飞快的看了我和张瑾一眼,眼神里有一丝隐藏的戏虐。
她走了过来,手臂搀扶着钟健升,像一对璧人一般光彩照人似的。
钟健升则脸色稍微黯淡了几分,眼睛眯了起来,难以察觉的盯着我。好像是我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我觉得真是好无辜呀。
随后晚会开始,我们结束了谈话。
晚会不过是由一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随后就是开始舞会,两边的宴会厅侧门打开,穿戴得体的侍者推出了长长的餐车,放着各式精美的食物。
这原本就是一个类似于冷餐会一样的场合。宴会厅的中间空出了一个舞场,一队乐手坐在场边,演奏柔和的舞曲。
钟健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缓缓站了起来,他在张瑾的面前优雅的一伸手:“我们跳一支舞吧,可以么?就算是庆祝你单身美好的生活的开始,?”
张瑾苦恼的的笑了笑,歉然道:“抱歉,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钟健升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当,耸耸肩膀,然后笑了笑。
我却拉住了张瑾的手。
张瑾叹了口气:“这样悲惨的事情,这种结局,我经历太多了。”
她的语气里饱含着太多无奈。
我小心翼翼道:“那是因为你太美丽了,这位先生配不上你。”
我看到一向是涵养极好的钟健升,狠的推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盯着我,我真是心里十分的纳闷,既然都已经没有多少情分了,为什么钟健升还要这么欺负张瑾呢,我猜测着。
张瑾肯定知道钟健升的很多秘密,钟健升并不想完全的惹怒张瑾,因为谁都知道狗急跳墙的故事,想必,钟健升刚才的举动是想试图安抚一下张瑾的情绪,他很惧怕张瑾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张瑾摇摇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弱:“美丽……我已经不年轻了,小凡,我现在已经彻底的一个人了,也已经三十多岁了,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就算我肯花再多的钱,用再多的手段,我的美丽也留不住太久的。如果男人只是对我的美丽感兴趣,那么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淡而长久的生活。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她的眼神很巧妙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砰然跳动。
她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看着我不说话,张瑾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她立刻就恢复了正常,我本想脱口而出说一句“我来养你呀”可是迟迟的,这些话语一下子到了嘴边,我却长不开嘴,但是我转念一想,我握紧张瑾的手。
“张瑾小姐,我请你跳一支舞吧。”
张瑾听了我刚才的话,明显的有些意外,我猜测着这很可能是怕我不会跳吧,还是在犹豫呢。
钟健升看着我和张瑾,他用手摸了摸下巴,我有些觉得好笑,我心里已经打算好,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让钟健升再去打扰张瑾的生活,不管张瑾知道钟健升的多少秘密,但是,我也绝不允许谁敢在欺负张瑾!
我看着张瑾的脸上透着一股欣慰的笑容,眼角处,竟然又一颗晶莹的泪滴似要坠落下来。我觉自己比她还要难受。
还好,我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拜师过一位舞蹈老师,有过跳舞的经历,自然有些跳舞所具备的基本功以及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