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嘴里叼着烟,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看着无聊的电视剧,脸上白花花的肉哆嗦着。
他套着一身撑的快要爆炸的西服,手腕上有个狼头的刺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社会人。
他就是胡建国。
“你是廖小凡,我是这边场子的负责人,玲姐给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小子在我这干,眼珠子放亮一点,嘴巴别乱嚼舌根子,听话,懂吗?”
胡建国眉头一皱,说话一股子痞气,很生硬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一点也不友好。
“好,大哥,记住了,有事情您吩咐。”
我道。
心里去很不舒服,这胡建国一点也看不起我,完全是看在张玲的面子上勉强收下我而已,他至始至终都没怎么正眼瞧过我。
他说话的时候,还对我比手画脚乱喷口水,像训儿子一样,我很不喜欢他。
但这家伙毕竟是我的老板,我只能应声。
随后胡建国招手叫了一个叫鸡毛的小弟,带我去场子各个房间转了转,鸡毛是一个脑袋瓜子上顶了一头染了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家伙,张嘴以小爷自称,我不免觉得有些搞笑。
这个时候,显然没什么客户在这里玩,店里十分冷清。
鸡毛带我转了几圈,又到指了指一间储藏室,说道:“这里面是兄弟们趁手的家伙,打架的时候东西都放在里面”
我拍拍胸脯,郑重的说道。
“打架我最拿手,我原来是学校篮球队的,也打过架。”
鸡毛不屑的对我笑了笑。
又指了指后面几个房间,鸡头神秘的凑到我的耳边说:
“这几个暗红色装修的房间呢,是高级客人玩拘束SM的VIP包房,你小子要是有福气进去,能在这边挣大钱。”
最后在一个最里面的最小的包厢内。
鸡毛潇洒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推门而入。
一股子充斥着烟雾缭绕的五十平方米见方的空间里,十几个小青年在推牌九赌钱,吆五喝六的相互调笑谩骂着,这仿佛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这时候白天大家都不忙,平常都在这里玩,这里也是咱的大本营,你新来的长点颜色,规矩点!”
鸡毛道。
我搔了搔后脑勺,这小子说话好像是在模仿胡建军,看得我一阵尴尬。
点头颔首,差点在肺腑里憋出了内伤,这叫鸡头的小子一点也不靠谱,看来这帮小弟们都是一帮追逐势力的家伙。
随后,鸡毛像我引荐了少爷中的领班外号山羊的廖军,鸡毛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看着一脸横肉的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廖军,不是一般的角色,乖巧的递上了一颗烟。
“啪”
香烟被打落到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下马威!
我顿时有点蒙了。
这个状况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廖军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什么意思啊,我表面上没有发怒内心里却很愤怒。
“你他妈别以为是张玲介绍的,敢在我这里充大爷啊,想挨揍啊!”
我局促不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憋红了脸,周围是十几个小青年都嬉皮笑脸的看这场好戏,任何人也没有要帮我的意思,他们互相吹着口哨。
“妈的,看来这家伙有心让我难堪,故意的,我该怎么做呢,不失自己的颜面,又能让廖军满意”我内心道。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鸡毛锤在我胸口一拳头,虽然拳头不算不太重,差点把我打了一个趔趄,脸色凶狠的道:
“给大哥递烟,要递到嘴边,你看见哪个大哥自己动手的,这点规矩也不懂,敢出来混,找死呀!”
说话鸡毛这小子拉了拉我袖口,使了一个眼色。
我恍然,乖乖的重新递了一根烟放到廖军嘴边,很小心的点燃,赔笑道:
“大哥,我新来的,什么也不懂,以后想混下去还得大哥给碗饭吃,费神了多谅解,等我发工资我好好孝敬您。”
廖军哼了一声,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说话也轻柔了许多,拍了拍我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道:“这边的兄弟都是跟我混出来的,混不出来的要么滚蛋了,要么就是上医院躺着呢,还有缺胳膊少腿的。”
我点头称是。
分别给其他几个小青年纷纷递烟,他们神气的一个个都是一副大爷的派头,只有我弓腰点头撅屁股的,心里十分委屈和愤怒。
但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赚不到钱,张玲肯定会把我撕了,我只是张玲的一个赚钱工具。
在我没价值的时候,我连她牵着的一条泰迪狗都不如。
这就是我的命运。
我不由得感激着鸡毛,帮我缓解了这个尴尬。
鸡毛却有点不耐烦,伸手向我借500块钱。
为了维护这点交情,我掏了掏兜,把钱包里仅有的200块钱给了他。
“我靠,就这点,你小子有点贫下中农的意思呀。”
鸡毛这小子竟然一点领情,反而有些厌恶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在一个角落开始给我讲讲这里的规矩。
大体是怎么接待客人,什么样子的注意事项,然后胡乱吹嘘着自己碰到几个富婆的香艳故事,各种不找边际的吹牛逼。
还跟我介绍这里最漂亮的妞儿,也就是这里的人事女主管,叫做苏眉香。
“别看她只有十九岁,但是发育的胸部特别大,丰满的屁股翘起来,配合那三尺的小蛮腰,整体看起来即养眼又特别性感。”
鸡毛猥琐的笑着。
但是鸡毛不断的告诫我,这个女人,你可万万不能招惹,她可是胡经理的小姨子,有名的冰山小美人。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学生,听鸡毛老师不断传授着多年以来的经验。我故作天真的一脸信服的表情。
鸡毛显然十分满意我的表现。
不过我还是有些察言观色的能力,听着鸡毛讲这边的大哥人物,这边除了领班廖军,还有憋四哥、周然、许嘉乐这几个家伙不能招惹,其他人都是软脚虾的角色。
“其他人呢,你也不用怕他们,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干死他们!”
鸡毛一脸的霸气,和他瘦小的身板一点也不相称。
其实我也看的出来,鸡毛应该是这个小团体最低级的跑腿的角色,谁也不搭理他,鸡毛还乐此不疲的大哥长、大哥短的死巴结。
大家谁也不把他当成一回事,想必是孤立在外的存在。
这家伙真不靠谱!
我也想,我也是新来的,能奉承鸡毛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以后混起来也能早点融入到这个圈子里,至少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我要早点成长起来,赚更多的钱,翻身傍上一个富婆,早点结束这当少爷的苦差事。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领班的廖军就找到了我,说有一个很漂亮的客户要介绍给我,第一次上班接客,就遇到这种肥差,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乐坏了。
我拉着廖军的手,感恩戴德的说了很多奉承的话。
因为这个客户是会所的VIP钻石级的会员,非常的重要,当然了出手也非常的阔绰,我十分的激动,我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
是鸡头把我领进了一个房间,就关门而去,我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聊了一会,我才知道这女人名字叫唐静,今年才25岁,水汪汪的双眼有神而透着迷人风情,有一股特有小女人娇羞的媚态。
我心里感慨着,这么年轻的女人就出来找少爷解闷,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旗袍,高耸的胸脯,鼓囊囊的,从旗袍开叉处裸露出来的包裹着肉色透明丝袜,乳白色的高根鞋,一切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
她向我走了过来,柳腰款摆,她一下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