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哼了一声。
“唔唔……”
她嘴巴里油腻,一股子香烟的焦糊味道,还一点咸味,一直传递到齿缝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的舌头搅拌着,灵活的像一条小蛇,贪婪的吮吸着。
我的大脑一片的空白,舌头僵在嘴巴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有些慌乱,喘着气息。
当我瞥见玲姐发髻后一个别致的发卡,亮晶晶的夹着头发,耀了我的眼,仔细看清是这一枚亮银色蝴蝶斑斓的发卡。
这个发卡的样式,我好想在哪里见到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怎么会有同样的款式。
真不凑巧。
“轰”的一声,一股热血冲上了我的脑子,我的心跳快得几乎控制不住了,两耳“嗡嗡”作响,如遭雷劈。
我想起了静筠。
因为静筠也有一个相同款式的发卡。
是我在一家便利店当了三个月的理货员,没日没夜的打工攒钱,花了整整3000块血汗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我送的生日礼物。
玲姐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放开了我。
在之前,我的泪水一刹那夺眶而出,有几滴竟然落在玲姐的胸前,我很不好意思脸发烫,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真的很抱歉。
看着她起伏的胸口,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面巾纸,小心的帮她擦干净。
“怎么,想你女朋友啦,傻瓜”
“没有,我不知道怎没回事哦,可能是炮哥跟我说,能够认识漂亮的玲姐,太激动了,玲姐,你别见怪呀”
“臭小子,想骗我呀,我可是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就你这点小伎俩小心思的,玩我呢,告诉你,大炮是我小朋友,你呢,也是他特地精心推荐的,我告诉你,别骗我,我最讨厌男人骗我,我只说一次,下次我要说你就没机会听了!”
“玲姐,我错了,我刚才想她了,不好意思”
“这不就对了吗,看你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情种,呐,算你的开张份子钱,以后别让我碰见你!”
张玲扬起手臂,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塞到我手里,头也不回就要走。
我愣住了,心里一个声音在反复的挣扎,决定了,为了弄到钱,为了静筠,我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不然我真的要失去静筠了。
我拉住了玲姐的手。
“啪”
她反手给我一巴掌,让我猝不及防。
“别给脸不要脸!出来卖,就给老娘端正心态,我才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想跟着老娘挣钱,就别装痴情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艹”
话音未必,从后台窜出来几个赤膊的壮汉,瞪着我。
我脸颊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痛,脑袋一下子放空,心里害怕极了,不想这么狼狈的回去,更不想当一个懦弱的男人,我没有钱就没法面对我心爱的女人。
我攥着玲姐的手。
道:“玲姐,给个机会吧,我做,我知道金华街上您说了算,您都看不上我,也没有哪个地方会收留我。”
“唉,我这个女人呢,就是心软,你小子还算机灵,长得也俊俏,多好的资本呀,但是老娘我真没把你当根葱,我只不过欠大炮一个人情”
我很聪明的,没有再说话。
我很识趣,抚平玲姐皱起的吊带,小心的掖好。努力做出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跟在她身后,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儿。
当少爷,首先你就要扔下尊严,因为在这个社会上,尊严这东西,真他妈的不值钱,还碍事。那一天晚上,我就扔了尊严,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好。
张玲请我喝了一杯威士忌,倒酒的时候,我不小心把酒洒在桌子上,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不屑的笑声,我的脸颊一阵发烫,心里的苦楚有谁能够体会呢,终究是我自找的。
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一定要忍住,这屈辱终有一天我会加倍还给他们。
玲姐把周围几个大汉支开,她牵着我的手径直穿过人群,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的怪叫,他们大声的嘲笑着我这个软蛋。
我听到有人在喊。
“那个傻逼,敢和玲姐玩套路,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找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要不是玲姐,我干死他!”
我充耳不闻,手指肉捏的发疼。
舞池中的人潮,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好不热闹,周围的女孩,臀波乳浪的拥挤着身体,丝丝的幽香飘散着,刺激着我的鼻孔。
我对此充鼻不闻,视而不见,形同麻木。
我们出门径直走进了地下停车场,我和玲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说今天晚上就把我就地正法,我灿灿的笑着。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但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玲姐的座驾是一辆红色排量4.0T的保时捷卡宴,我刚坐在车的座椅上,玲姐就骂了我一句。
“滚到前座上来,没大没小的,把老娘还当司机了。”
我愣了一下,从后排座椅上灰溜溜的坐上前排,系上安全带。
这个时候对于初入到社会中的我来说,我明白了社会中有着诸多的规矩和排场,你如果想在这个社会中有一席之地,混的开的话,那么你首先,就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保时捷的越野车前视镜,窗外的景物倒飞,很快的使出了市中心,朝着我学校后的一片树林中开去。
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哪里,但是我心里,格外的委屈。
虽然我从小被同学、老师们欺负从来不敢反抗,但是我很不喜欢被一个女人压制着我,我讨厌被一个女人束缚着我。
玲姐想要我。
我猜这只是我入门作为少爷的第一个考验,大炮告诉我张玲这个女人是个欲求不满的骚货,每一个当少爷的雏,她都要尝尝鲜。
车子最后停在在一片密林中熄了火,我预料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到底该不该这么做呢,是不是我这样当少爷赚够了钱就能挽回静筠的心,我真的不敢在保证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玲姐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没有在说什么强硬的话,也没有强迫我,玲姐是一个稳健在风月场纵横已久的老手,有些事情逼不得。
能不能跨过这道坎,主动权还在我的手里。
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瓜也不会赚钱。
玲姐很会收买人心。
我深吸一口气道:
“玲姐,我胸口有点憋闷,我先出去透透气。”
张玲点头同意,她的嘴角挂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笑意,她不着急。
猎人总比猎物更有耐心和时间。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今晚的月亮,寂寞的挂在空中,听着风声,内心有说不出的压抑和难受,我就沿着小土路,到处走走。
记的在我和静筠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不过,那时候我们很单纯只会牵牵手而已,前面是一片大草坪,记得我们相互追逐打闹着,她跑掉了一只白球鞋,在中央的一大片的空地上,有一个人工搭建而成飞檐朝天的八角小亭子。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差不对十点钟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
我记得,在那个亭子里,在其中有一个石柱上刻着有我和静筠海誓山盟的誓言,现在还有吧,我还记得静筠第一次踮起脚尖,把初吻给了我。
那个晚上,我是拥有这个世界的男人。
至此以后,我发誓这辈子就只有这个女人,我会用命来珍惜她。
现在,我怎么能够这样自甘堕落呢,难道我就没有别的途径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钱了吗,也许静筠只是跟我开玩笑吧,她总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很有可能她是在考验我吧。
我不能这么对不起她。
我放弃,我可以去卖血换取一些钱,腾出更多的时间去便利店打工挣钱,我也可以去兼职发传单,这样我就不会对不起我心爱的人,她也不会看不起我的。
我应该回去给她道歉,我会好好挣钱,养活她。
正当我准备悬崖勒马的时候,我发誓要重新做人,突然,我眼前一亮,发现在小亭子有两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有节奏的在上下起伏着。
这个时候里,还有人在这里干什么。
一片乌云飘过,月光有些暗淡,两个人的模样看不真切,不过我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有人在干坏事。
我不禁莞尔一笑,风高月黑的时候,竟然有人在这打野战,我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弓下腰身凑上前去。
风有些大,耳朵里听不清晰这对情侣,在说什么,躲进一片临近的草丛中,心情格外的舒畅。
我沉下心来,仔细听他们说话,他们的谈话中其中有一个名字廖小凡竟然提到了我,我心中充满了惊讶,又走进了一些。
“哎呦,杨鹏,你别闹,我这好难受唉,我说你真够胆大的,你就不怕廖小凡知道,别看廖小凡好欺负,我可是指望着他给我赚钱呢。”
这声音我无比的熟稔,我心里仿佛听到这一个声音,这分明是我女朋友静筠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之前跟我说和闺蜜逛街去了吗。
轰”的一声,一股热血冲上了我的脑子,我的心跳快得几乎控制不住了,两耳“嗡嗡”作响。
我愣住了。
借着月光看的仔细,杨静筠的发箍上套着的分明是我买给她的发卡,那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亮银色蝴蝶发卡,在月亮下反射着光泽,
顿时,一个晴天霹雳砸中了我!
全身的血液在此刻仿佛停止了流动,内心深处燃烧着一股浓烈的愤怒!
那个男人是杨鹏,他只是刚转校没半个月的的纨绔子弟,据说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竟然相互勾搭上了。
“怕什么,廖小凡这小子绿帽子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天天给他戴他也傻乎乎的不知道,一看他给你献殷勤的样子,我就恶心,快说呀,是我的家伙厉害还是廖小凡的厉害。”
“啊哈哈,坏熊,当然是我鹏哥哥最厉害了,我和你在一起,比谁都舒服呢,我好爱你呀,鹏鹏。
“喂,我给你出的主意不错吧,不然,那傻小子怎么能轻易撒手呢,哈哈哈。”
“哎呦,别提了,我把你给我拍的裸.照发个他看,廖小凡都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