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减慢速度缓缓行驶,最后停在路边,朱一航看向我:“我们要去哪里?”我将头伸出车窗张望了四周,这地方完全不认识,送给他一个佩服的眼神。
“你不认识你往这里开做什么?”
“我这不是为了躲我爸,别急别急,我开导航你说你去哪里。”
他看着我有些急眼开始着急起来,手指在导航仪上戳来戳去。
“去这里。”我抽出文件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上面所写的资料,这是孔老板的公司地址。眼看马上就要下班,正好可以去跟踪他,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好嘞!”朱一航启动引擎。
“等一下。”我阻止他开车:“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我来开车。”
我与他交换了一下位置,我坐在主驾驶上根据导航仪往孔老板的公司所在地去开,到附近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将车给停下,两个人就这样待在车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
一待就是整整一个多小时,员工陆陆续续下班,在那人群当中我没有看到这个孔老板的面孔。
“他不会不在公司吧?”
“再等等,说不定下班毕竟晚。”朱一航舔了一下唇。
看他有些渴的感觉于是我便下车去附近便利店买矿泉水,拿着两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去收银台结账。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响声,那声音好像是在吵架的样子。在便利店买东西的客人都纷纷站在门口看热闹,我没有太多的心情跟他们一样,付完钱就领着一袋子的东西从门口挤了出去。
觉得有些渴,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喝。
我看到一个男人在大骂角落处的女人,女人头发散落看不清脸。
男人打她,她没有力气去还手,只好用手去挡或者去躲。
“臭婊·子,敢躲!”男的拎起她的头发就几个大耳光甩了上去。
门口的人开始纷纷议论:“要不赶紧报警……”
“报什么警,人家的家事别在这里瞎掺和。”
站在我身旁的几个人有些看不下去,她拿出手机准备打110报警,结果被那男人一抢而去,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男人的样子很凶,他面部狰狞朝那打电话的女人唬道:“你报啊!你继续报!”
那女人可能被他的声音被吓到,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怜巴巴的手机就躲在人群的后面。
男人朝人群指了指:“别多管闲事,惹老子没有好下场!听到没!”
他说完继续去揍那躲在角落的女人,那女人受不了他的打骂只好哭了起来,哭声凄惨。
在场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走了几个人,其中一些人起了报警的念头,但看看地上那支离破碎的手机还是狠下心放弃。
男人嫌弃她的头发将脸挡住,手胡乱的拂了拂,将挡在她面前的头发给撩开,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时间过去那么久但她的样子我还是能记得。
她就是红灯区站街的小柔姐,我拿起没喝完的矿泉水直接去泼那男人。
那男人很火大,直接看向我:“妈的!敢泼老子!”
我抬起下巴摆出一副不怕他的样子:“我告诉你,老子已经报警了。”我特意把手机摆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想过来抢我的手机,我便把手往后一缩:“怎么?是不是想砸我手机?我给你砸。”
我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见他不拿我立马吼了出来:“砸啊!老子的手机给你砸!”
“去去去,你一边待着去!”那男人看我是穿着一身名牌的有钱人,没有胆子敢动手。
看他这一身打扮多半是进城打工的工人,但是小柔姐怎么会……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怎么会从红灯区出来,来了这里。
小柔姐看到我出手帮她,她立马起身走到我身后:“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给我过来!臭娘们儿!”男人如同一只狼,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伸手就想去扑倒她。
“住手!”三四个保安从不远处跑来,那男人好像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吓得对小柔姐指了指一副有气撒不出来的感觉。
“老子以后再找你算账!”说完赶紧调头跑走。
“没事了,小柔姐。”我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她一脸诧异看着我:“你是谁?”
“是我呀!你两年前我和林……”
她将我所说的话给打断:“是你呀!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而且……而且变这么漂亮了。”
的确,人的变化真的很大,看到她那副憔悴的面容,显得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我重新去便利店拿了一瓶矿泉水带她坐上车。
朱一航看到我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一脸诧异,他没有多问,就拿着我给他买的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我递给小柔姐一瓶矿泉水和面包:“你先吃点东西。”
“谢谢。”
小柔姐吸了吸鼻子,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眼泪一滴一滴,滴在了面包的包装袋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好了,小柔姐,别哭了。”我安慰她。
她告诉我,她在红灯区的时候遇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很好,还给老板娘钱替她赎身,小柔姐一看自己遇到一个好男人,就跟他来到这大城市。
可是这男的对她有着别样的心思,要求她去陪自己工地上的兄弟,只要有人给钱他都会逼着她去陪。
小柔姐哭得厉害,心里很是委屈,我跟她坐在一起安慰她。
眼看天越来越暗,朱一航看了一眼时间:“会不会他今天就没来上班?”
我摇摇头,在这里待了近三个小时都没有看到孔老板的影子,我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但是海哥给我的资料应该不会有错,孔老板虽然喜欢赌博,但他对自己的公司还是挺上心,他不是一个甩手掌柜每天都会跟自己的员工一起上下班。
“明天再来跟,我就不行堵不到她!”我紧紧攥住拳头。
“你们是在说升龙建筑公司的孔老板吗?”小柔姐唯唯诺诺的小声道。
朱一航看了一眼资料连忙点头:“就是他。”
“他今天是在公司。”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认识?”
小柔姐摇了摇头:“是他认识,他今天把我带过来就是把我送给这个孔德明,想巴结孔德明给他加工资升小队长。结果孔德明今天心情不好,把他痛骂一顿,然后他就把气撒我头上,就在便利店门口打我。”
“对了,你找他做什么?”
我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找他有点事。”
“哦。”
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孔德明的身影,我有些气馁决定明天再来堵他。
我要朱一航把车开去沈文琳家,让小柔姐住沈文琳家里住几天。
走到门口朱一航依然跟在我身后:“我住哪里?”
“你不回家你能住哪里。”话说出来,我一拍脑袋才想起他和朱伯仲关系闹僵。
“你真的回不去了?”我记得他自己有一栋房子,就是上次我被艾曼推水里的那个地方。
朱一航耸了耸肩:“你认为我爸有那么傻吗?说不定密码锁早换了数字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拉着他的手往沈文琳家走去。
“我说秦爽,你是不是把我家当收容所了?”沈文琳站在我面前打趣。
我拉着她的手对她撒娇:“你就帮帮忙好不。”
朱一航没地方去,只好然他先凑合凑合住这里,把他安顿下来眼看时间有些不早,再不回去萧逸安肯定要生气。
于是我急急忙忙开车回去,等回到府邸看到桌子上有一桌子菜,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