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劲的往上游,脑袋浮出水面,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岸上围观好多人,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但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还是有不少人。
他们看到我和朱一航浮出水面,鼓起热烈的掌声,他们在庆祝,庆祝我没死。
一个好心的市民将朱一航拉上岸,我整个人直接被朱一航拖了上去。
我扬起手给他一巴掌:“你救我干嘛!谁让你救了!”
周围所有市民的目光齐刷刷看着我,他们好像就是在看戏一样。
“谁会料到你这么冲动!秦爽,你给我安静点!”朱一航火了起来,他瞪着我。
“谁要你管!我的死活用不着你来管!”我把话堵了回去:“你们看什么看!滚!全部滚!”
围在周围的人都分分散开,有些人依依舍不得看这出好戏,回头张望几次才离开,也有些人拿着手机不停地拍。
现在只剩下我和朱一航两人。
“为了一个对你不上心的男的值得吗?”他的一句重新把我打回到地府。
不上心……他说的挺对,木沅根本就对我不上心,不然他就不会结婚,不会站在我面前当新郎,不会接受我给他的祝福。
“那也和你无关,朱一航,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想起了他父亲警告我的话。
朱一航拉住我的手,我就拼命甩,他手上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我根本甩不开,我开始发飙了:“朱一航,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只不过是个婊……”话没有说完他就吻上我的唇堵住我的嘴。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下子将他推开,很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你是做什么,我朱一航不在乎。”他拉住我的手腕,直接拽入他的怀中:“只要我朱一航认定的女人,我一辈子都会守着你。”
“你有病吧!”
“秦爽,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爽,我嘴笨也不会哄你开心,我只想让你不要作践自己,不要去折磨自己。”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很闲他烦,一巴掌摔在他脸上,就转身离开。
朱一航在我身后追,正好我过完马路还剩几秒钟亮红灯。他依然朝我这里跑来,这时一辆卡车不停地按着喇叭,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往我这里跑。
卡车司机立马踩住刹车,可是车早就失去控制,轮胎在路面上划,发出难听的声音。
我见情形不妙,直接将朱一航扑倒,卡车只离我们半米远的距离,可以说卡车直接擦身而过。
卡车停下,司机师傅气呼呼的下车骂道:“他妈的耳聋是不是!老子按喇叭听不到啊!”
我爬起身连忙赔礼道歉,我看了一眼朱一航空落落的耳朵,他的助听器已经不再。我拉着他的手过了马路,凑到他耳边大声道:“你的助听器呢?”
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我回想起之前甩给他的一巴掌,难不成……我把他的助听器给打掉了?
我又重新折回原地埋着头找助听器,这里的草丛很是繁茂,找了大半天根本找不到。我敲着腰很疲惫的长叹一口气,根本就找不到,摸了摸身上才意识到包早就沉入水里。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朱一航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我看着一眼,已经是十二点钟。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对着他的左耳说话。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这么小的声音他能听到,那刚才那么大的喇叭声他怎么装出一副听不到的样子。
我皱着眉头看他:“原来你能听到?刚刚司机按喇叭你……”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装的,他只不过是右耳失聪,左耳好好地,那么大声他左耳朵肯定能听到。
“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我问道。
他拉住我的手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我怕你走掉,只要那样我才能留住你。”
“你能不能不要那生命开玩笑。”我火了,大声的呵斥,刚才那情形是有多危险,他竟然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那你能不能不要那生命开玩笑。”
这句话明明说他,其实也在说自己,前两个小时我还把车开进湖里打算一了百了,我是比他还不看重自己的生命。
“我送你回去。”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半夜,一阵冷风吹过,我忍不住哆嗦一下,我和他身上还是湿哒哒的,再加上冷风,吹得我们开始打喷嚏。
我知道了他的左耳朵没有失聪,所以我就站在他左边说话:“我不想回去。”
“嗯?”
“我不想回……不想回金主那里去。”既然他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必要在隐瞒什么。
“那你回我家。”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瓜葛。
随后我想了半天:“你把我送到我朋友家去吧。”
“那也行,你朋友家在哪里?”
他这话倒是将我难倒,那天木沅被姜家带走,沈文琳和阿强就搬出来住,沈文琳给过我一次新的地址,而那地址显示在手机里,所以,所以……手机没了,地址也没有。
“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把手摊开在朱一航面前。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我看着开不了机的手机用力甩了甩,依然开不了机,手机进了水完全就报废。
现在已经是三个半夜,根本没办法联系到沈文琳。
朱一航建议过很多次让我去他家,我都没有答应,在好心的路人帮助下我借到手机给沈文琳打了一个电话。
朱一航按照沈文琳给我的地址将我送过去。
沈文琳租的是一套普通的三室一厅,她看到我这儿狼狈的样子,一个劲不停的问。
我打了声哈欠。
“你先别问了,你去拿套干净的衣服给秦爽换上,顺便带她去洗个热水澡。”阿强在一旁提醒。
我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朱一航:“阿强,他是我同学,你能不能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他去洗个澡。”
“嗯,好。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我被沈文琳带回她们房间,在主卧冲了一把热水澡,顿时感觉整个人舒服不少。我换上她给我准备好的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
胸口一个深V领,估计这应该是她最保守的睡衣了吧?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着急的问。
我撩起耳边的碎发:“姜木沅结婚了。”
“你说什么?”她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我参加了他的婚宴。”
沈文琳握住我的手:“你可别做什么傻事,你别吓我。”
我的眼睛空洞无神,傻事都已经做了,现在还有什么傻事能做?
“文琳,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
她带我去客厅,我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朱一航的身影。
阿强赶忙解释道:“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去了。”
“哦。”
沈文琳从来没有下过厨,她从冰箱里拿出两袋方便面直接泡给我吃,我饥饿如一头狼,狼吞虎咽的吃的碗里的面。
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掉落,我擦了擦眼泪接着继续吃。
我越吃,就越哭得厉害,沈文琳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阿强见我这么委屈干脆她让沈文琳今晚陪我睡,好好开导开导我。
“别哭了,不值得。”
我哽咽道:“文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羡慕你能和阿强在一起,而我呢?”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木沅他亲口对我说他爱的人是洛佳琪,对我就只有兄妹感情。”
我拉住沈文琳的手有些激动不停地重复方才的话:“他说他不爱我,他爱的人是洛佳琪,文琳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