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得意的对我笑笑,继续说:“明天,丫头的一个青梅竹马也回来,我想着让他俩见一面。”
“青梅竹马?难道是那个‘压寨夫人’?”我真佩服太后的联想能力,不过她知道的我小时候的玩伴,也就他了。
“对!就是他!”姥姥开心的直拍大腿:“你可不知道,人家苏晨现在是医生!”
不知为什么,家里人对医生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好,我看可以!”太后立刻就点了头。
“人家宋南可是给你送过花的!”我提醒太后。
太后眼皮都没抬,甩我一句:“铭铭的花我也收了,他不也没当成我女婿?”
这小老太太,越来越会怼我了!
我闷头狂吃,随她们去了,我跟苏晨又不会来电,当初我强迫他当“压寨夫人”的时候,他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肯定对我印象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第二天,看到苏晨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我就知道我想错了。
这个苏晨跟那个苏晨,除了名字和同样优秀之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坐我对面的苏晨,从小底子就好,现在出落的比姑娘都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一下就是一个秋波微漾。
太后猛然冒出了一句:“七月,你跟人家苏晨学着点!”
学?学毛线啊我学!
就算没宋南,我也不可能喜欢比我还柔弱的男人!哦,不对,他一点也不柔弱,就是长得好看。
太后很想让我换个男朋友,但她应该也是没看上苏晨,对他很亲热,但只字不提他和我的事。
聊了大半天,苏晨沉不住气了:“小姨,这么多年我一直惦记着你家七月,能让我娶走吗?”
太后脸色一变,手略微抖了一下,不知怎么就说了句:“好啊!”
太后!你这显然没按剧本走啊!
我爸赶紧圆场:“淑儿,别跟孩子开玩笑,七月都有男朋友了!”
太后这时跟才缓过神似的,疑惑的说了一句:“啊?”
苏晨的表情变得很悲伤,不知怎么,我心里就联想到了那个已经死掉的苏晨。
“苏晨,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跟他提出来,因为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能早点跟他说清楚,他是不是就不会越走越错。
沿着记忆里的大致方向,我和他走到了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河边。
“苏晨,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很爱他,不会和他分手的。”我开门见山的说,虽然可能有点伤人。
“七月!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而且,也是你说要娶我的!”苏晨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眼泪开始积蓄,大有你再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我无奈的苦笑一下:“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的,只有命中注定……”
他抿着唇,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还想再安慰他两句,突然从水里伸出来一支湿淋淋的手,抓住我的脚踝就要把我往水里拉!
我本就怕水,都忘记可以拿树枝去打它。
苏晨赶紧抱住我,用脚去踩那只浮肿、苍白的手。那水鬼索性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熟悉的眯眯眼、大饼脸,湿乎乎的伸了另外一只手去抓苏晨。
水鬼拉扯了一会儿,可能看没什么效果,冲着我们喷了一口脏臭的黄褐色液体,潜回了水下。苏晨用自己的身体挡了那些液体,所以我并未被喷到。
苏晨脸色很是苍白,在确认我没事后,他才安心的昏了过去。
路过的众人帮我把苏晨送回了家,他家里的人帮他洗干净了身上,可他开始高烧不退,嘴里也开始说胡话,一直在说“七月,我喜欢你”、“七月,我好想你”之类的。
而他家里人,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儿媳妇看,一点责怪都没有,还说这是苏晨应该做的。
我好头疼,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把闵浩交了来,他看了看,说水鬼喷出的水是尸毒,但是只喷在了衣服上,没什么大碍。他烧了张符给苏晨喝了,然后就跑出去继续和大黄玩。
纸符喝下没多久,苏晨就醒过来,烧也退了,但整个人病怏怏的。姥姥把我发配过去照顾他,毕竟人是我带出去的,地方是我选的,水鬼要抓的人也是我,我都认了。
苏晨这边还没好,附近就开始了出事。
一开始有人昏倒的时候,没怎么有人在意。可是不到两天的时间,附近的人几乎昏了一遍。闵浩去看过之后,说那些人是被吸了阳气。
被吸的,都是20多岁的青年,阳气正旺,身子都没什么大碍。但是,他们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吸的。
我问闵浩会不会是那天的水鬼,闵浩说不可能,那天的水鬼都能被苏晨吓跑,肯定没有能离开水的道行。
我让你好在外面溜达了一夜,也没个跑来吸他阳气的。
我安慰他:“或许女鬼看你长太丑,下不了口。”
他一生气,就专心跟大黄玩,再也不理这事。幸好,吸一遍后,也没再听说有被吸的。
苏晨依旧蔫儿着,二姥姥看我照顾苏晨,乐得喜笑颜开,就差问我什么时候去扯证了。
趁一个我姥姥和二姥姥都在的时候,苏晨颤巍巍的伸出手:“七月,我是真的喜欢你,嫁给我吧!”
气得我好想抠脚,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我姥姥和二姥姥坐在一旁,期待而又欣慰的看着我俩。
我动动嘴,这拒绝的话,应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他们失望。
苏晨苦笑一下,悲声说到:“七月,是不是就算我为你死了,你也依旧不会变心?”
我姥姥一听,就急了:“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家丫头从小就喜欢你,你别想太多。小孩子家家,说什么死啊死啊的!呸呸呸!赶紧拍木头。”
我们这边有习俗,说了不吉利的话,要拍三下木头。苏晨在两个老人的催促下,不得不敷衍的拍了三下。
“七月,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苏晨示意我靠过去,我心有愧疚,就把耳朵靠了过去。
还没听到苏晨说什么,就先听到了利刃穿透血肉和骨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