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志们的仔细搜索下,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身着道士装束的老者。把人带过来以后,这个老者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要不是有我在,恐怕还真被他蒙混过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做什么?”
“警察同志,我叫朱清时,我看今晚夜色正好,所以出来寻找一下灵感。修道之人讲究的是贴近自然,这样的夜色有利于我寻道。”
曹行健一脸好笑地看着朱清时,“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寻的是什么道,有没有寻得你要的道?”
朱清时摇了摇头,“本来是有机会的,不过被你们给坏了好事。”
曹行健脸色一冷,“哼,少给我装蒜,不要以为自己会点东西就自以为是,这里有比你高明的人。说吧,你今晚为什么要来搞破坏,是谁指使你的?”
朱清时眼珠子转了转,还想要狡辩,但是看到我以后顿时打消了继续编下去的念头。
“警察同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而已,碰巧路过,哪里会搞什么破坏,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看朱清时,“你是哪个门派的?”
朱清时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又看了看曹行健,“我是茅山……”
然而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我打断了他的话。“妖道,不要败坏茅山的名声!就凭你的道行,收人钱财做坏事,茅山会有你这样的败类?”
朱清时被我的话惊得脸色发白,嘴角动了动,几次想要跟我理论都没有说出口。“你又是哪个门派的?你凭什么问我?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没什么大能耐吧?”
“我是升仙观的,我师兄是玄光道长,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朱清时脸色又是一变,“什么?你是升仙观的?你师兄是玄光道长?”
“没错,我这次是奉师兄的意思出来历练,不巧碰到了这件事,你最好是坦白,不然你这一身道行也没必要留着!”
朱清时差点没有跪下,一脸惊慌地看着我。“道长,不要费我道行啊,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我本来无意害人,是他们给我钱让我做的!”
曹行健冷着脸,“哦,你说的他们都是谁?你今天说了我可以考虑酌情给你减刑,但是你要是嘴硬,被道长自己找出来那我可管不了你了。”
朱清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事情的原委一字不落地交代出来。原来朱清时是从辰州一个没有名气的小道观里出来的,为了生计就四处游走,冒充大师招摇撞骗。事实正跟我们猜测的不谋而合,死者家属为了死者的遗产,所以设计了这么一个局。
有一件事我却看走了眼,朱清时并不是什么高人,而是靠着一点符篆手段行骗的。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正规的道士,但是朱清时说的那些符我几乎没怎么听过,包括他用来控制杨水中杀人的那张符,还能自燃,我以前可没听说过符纸用过了还能自燃。
事情的经过已经一清二楚,死者家属串通常健共同谋害死者,死者家属给常健不少好处。这一起杀人案总算真相大白。不过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常健目前还在看守房里关着,倒是不怕他逃走,但是死者家属就不好说了。
曹行健立马部署警力,迅速赶往死者家中,结果却扑了个空。死者家属已经嗅到了味道,提前离开了。听朱清时说下午的时候还一起吃过饭,估计不会走太远。曹行健又让人联系交通部门,各处路口严格把关,发现死者家属立马抓住带回来。
至于眼前的朱清时,曹行健把他完全交给我来处理,毕竟都是修道之人,草率处理也不太好。朱清时有些紧张,因为之前我放出要废他道行的言论,恐怕他现在心中正在打鼓,不知道我准备怎么处理他。
“朱清时,你的那些符都是哪里弄来的?别告诉我你自学成才,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朱清时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了我和张为民师徒二人,“三位道长,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们犯不着跟我过不去吧?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张为民恶狠狠地看了朱清时一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那是替人消灾吗?你是在害人!虽然死者家属是主谋,但是你是直接帮凶,真要算起来你身上背了两条人命,你不觉得羞愧吗?我们修道之人行走江湖讲究地就是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倒好,帮人杀人行凶,这是要损阴德的!”
张为民的话把朱清时吓得不轻,虽然他只是一个半吊子道士,但是对于因果报应这样的东西还是笃信为真的,再加上损阴德这一说,朱清时傻了眼。
“各位道长,我也只是混口饭吃,是他们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我经不住诱惑,我该死!”
朱清时一顿巴掌把自己的脸颊扇得几乎要肿起来,我看着都肉疼。“你也不要在这里装可怜,国家的法律是不可能容忍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的,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判了刑你后悔莫及。”
听到我的话朱清时眼前一亮,既然是到时候判了刑,意思就是还有回转的余地,得想办法给自己开脱罪名。
“道长,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洗脱罪名?我不想蹲大牢,也不想吃枪子儿啊!”
我心中好笑,就怕你不上道,既然你那么上道,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指条明路。
“这样吧,你如果想洗脱罪名,免于牢狱之灾,你必须要想办法将功补过。曹局长那边我会想办法给他讲讲情,只要你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不用蹲大牢。”
要不要蹲大牢我说了可不算,关键要看法律的决断,我这么说主要是想让朱清时把问题交代地更清楚,然后再从他嘴里套出关于他身上的符纸的信息。
“道长,您需要我怎么做?只要您吩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那你就把你跟死者家属怎么认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如何谋划杀害死者的,中间常健起了什么作用,一一讲清楚,写在纸上,签上你的名字。你放心,常健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他想对你报复几乎不可能,至于死者家属,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着,你也不用担心。”
听到常健已经被控制起来,朱清时稍微放心,几个人里面他对常健还是比较畏惧的,一是因为他是警局副局长,再是因为他的性格脾气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阴险毒辣,指不定哪天被他阴了也说不准。
朱清时把他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我看了一眼,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只不过细节上稍微更具体了一些。
“你说你从辰州一个不出名的道观出来的,那你师傅是谁?”
朱清时尴尬地摇了摇头,“道长,我没有师傅,我说的那个不出名的道观是我自己瞎编的。”
“瞎编的?那死者家属是怎么找到你的?别告诉我你这样毫无名气的半吊子也会有人请。”
朱清时挠了挠头,“道长,我只是给他们看了看我的绝活,然后他们就相信我很厉害了。”
我故作诧异地看了朱清时一眼,“你能有什么绝活?你不是没师傅吗?”
“道长,我是没师傅不假,但是我确实有绝活,我的拿手好戏就是画符,只要从我手底下出来的符,保管有用。”
“你怎么学会画符的?自学成才?”
听了我略带调侃的话,朱清时沉默了。看来他是不怎么想透露里面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已经落在我们手上,说不说可由不得他了。
“朱清时,你也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处境,搞不好就是枪毙的结果,要想保命,你得拿出来点诚意是不是?我正好对你画的那些符感兴趣,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曹局长那边我会帮你说说情,让他手底下稍微放松点。”
其实说这话是糊弄朱清时的,他的结局已经注定,故意杀人,并且是两条命,怎么着也得判个死刑,不过我只是想知道他的那些符都是哪里来的,所以给他放点烟幕弹,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日子活。
“道长,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几年前我无意中路过一个山洞……”
我摆了摆手,“不要给我讲故事了,我知道下面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走投无路,实在没钱钻山洞里过活吗?讲重点!”
朱清时讪笑两声,挠了挠头。“道长,简单说来就是我在山洞里发现了一本书,上面画的都是一些符,当然,我是不知道这些符的用处,所以就自己找东西按照书上的画下来,拿去问别人。”
看来朱清时得到了一件好东西,可惜他只是一个外行,不然肯定能把那本书发挥到最大用处。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书名是什么?”
朱清时摇了摇头,“道长,书上没几个字,就封皮上有字,其他纸页上都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