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我把你背过来的,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医院?我们不是在赵衍的墓地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张为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得我直呼可惜。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中指,发现被咬破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连一个小小的疤痕都没留下。
桃符的神奇我早就有所了解,但是听了张为民的话我还是觉得自己对桃符的了解太少。
赵衍说的那些事情也让我很疑惑,什么高旬,铁剑,桃符,这些又都跟我有什么联系,一切只能慢慢去发现了。
“咕噜噜……”
正在思考的我突然感觉很饿,“张为民,我睡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才两天而已。”
“握草,都睡了两天了,意思是我两天都没吃饭了,你还不赶快给我搞点东西吃?”
张为民和曹行健面面相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
“道长,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最好是吃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弄。”
“吃什么清淡的?这次出了不少血,得好好补补,给我整顿荤的,一点素的都不要!”
“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是医生说的,你们没看到我现在好的很吗?赶紧的,别墨迹!”
墓地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连那个毫无名气所谓的燕王赵衍都已经被桃符收了起来,闫家村的诅咒应该已经自动解除。
我让闫老四自己回到闫家村,投胎的事情要等一段时间了。
其实,我这身板现在还虚的不行,好像一夜来了十几二十次一样,这样回去的话万一被刘琪这厮看到,那我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他的那张烂嘴上。
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我实在受不了,不顾张为民和曹行健的劝阻,毅然办了出院手续。
“还是外面空气清新,整天呆在病房里到处都是消毒液的味道,饭都吃不下去。”
“道长,你这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一个星期才能出院。”
我鄙视地看了张为民一眼,“医生说我明天会死,你信不行?”
张为民尴尬地挠了挠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庸医是有,但是没有那么多,医生干的就是治病救人的行当,总会出点错误,谁也避免不了的事情嘛。”
不管怎么说,我总算离开了病房,享受一下外面灿烂的阳光。
自从来到辰州就没有怎么转过,时间很紧迫,现在事情已经基本上解决。、于是,我随便走走,散散心也是不错的,毕竟长这么大除了大学我还真没有外出玩过。
小吃街因为刘福的事情略显冷清,刘福的面馆也已经关掉,他老婆自己一个人还是没办法看的住,闺女还要上学。
路过此地,我并没有停留,我的目的就是转转,多看看辰州的东西。
“杀人啦!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很多人不自觉地转过头,寻着声音的方向赶了过去。我也不例外,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有人杀人,显然是无视国家法律。当然,我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等我走两步,身后传来巨大的骚动,似乎是人群沸腾了。
我转过身看去,发现原本围成一团的群众不断地四散开来,像是在躲避什么。
然后,就看到一个古怪的人从人群中间冲了出来,追逐那些奔逃的群众。
有人在跑的过程中拨打了报警电话,相信警车会很快赶到。
因为距离不算太远,我清楚地看到一个身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难道是真的杀了人?
人群有些骚乱,我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
一个人手拿菜刀,满脸是血,不断挥舞着手中的菜刀。
很不巧的是杀人者的目光正对上我的目光,他的眼神让我很是疑惑。
按理说一个杀人犯在行凶的时候眼神要么就是失去理智的疯狂,要么就是决绝。
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木然和迷茫,甚至还有一丝挣扎。
很快三辆警车开了过来,把杀人者围在了中间,躺在地上的人被救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看样子好像失血很多,又在地上躺了那么久,就算送到医院也不一定能救过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凶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杀人者突然愣住了,手中的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杀人者表情怪异,在地上又是翻滚又是怪叫,再加上他身上穿的破烂衣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疯子。
对于警察的警告杀人者不闻不问,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回答或者狡辩的意思。
警察慢慢地向着杀人者靠近,迅速将他制服,几个人硬按着杀人者上了警车。
一张纸不知何时从杀人者身上飘下,警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人在现场录口供。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随手捡起地上的那张纸,顿时愣住了。
此时这张纸莫名其妙自燃起来,任凭我怎么吹也吹不灭。
最后这张纸,在我手里变成了一撮灰烬。
在手上搓了搓,放在鼻子上又闻了闻,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张纸必然不是普通的纸,能够自燃,应该是生效之后的符纸。
这张符纸从杀人者身上掉落下来,必然跟杀人者有联系。
我赶紧回到住的地方,准备去找曹行健,这样的事情是归他管的,想要了解更多的东西就需要曹行健帮忙。
很明显这是一个杀人案,作为局长曹行健也亲自上阵,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说不能怪他,但是态度还是要明确的。
“曹局长,这事可能还有隐情。”
“很明显的事情嘛,就是一起恶性杀人事件,问清楚了就能定罪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发言的那位,“你确定你能问的清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杀人者应该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这样的话随便定罪就显得有些草率,更何况我还看到从他身上掉落的符纸,肯定不是杀人那么简单的事情。
“道长,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的看法就是先给杀人者做一下精神鉴定,看看他是不是精神失常。还有,调查一下杀人者和被杀的人有没有关系。”
在警局也就曹行健和他的两个手下认识我,其他人大多数都不怎么买我的账。如果不是曹行健主动替我说话,恐怕我早被轰出去了。
“曹局长,这位年轻人是谁?你怎么叫他道长?我们身为人民警察,怎么能够相信这样装神弄鬼的人?”
我转过头,瞥了说话的人一眼,发现这个人眼神中有狠厉,脸上表情很好的掩饰住他眼神的凶狠气息。
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很明显是不想让我插手这里面的事情。
“常健,道长是我请过来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道长作为目击证人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怎么了?”
被曹行健称作常健的人不说话了,低下了头,我无意间瞥到他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愉快,或者说是不服气。
“好了,我感觉道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按照道长的意思来办。”
下面的人都有些奇怪,不明白曹行健为什么会相信我,我那么年轻,看起来很像一个江湖骗子。一些人甚至对曹行健投去疑惑的眼神,似乎是今天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曹行健又重新坐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支烟。
“道长,说说怎么回事吧。”
“具体的情况我也只是猜测,如果调查结果出来我就好判断了。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我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就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不相信一个人在杀人的时候眼睛里会有茫然,看样子就像是在梦游。还有,我看到从他的身上掉落一张符纸,我拿起来的时候自己着了起来。”
曹行健对我的话还是比较信任的,听了我的说法他点了点头。“道长,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肯定是要给民众一个交代,不然辰州这块地以后没人会相信我们。但是真要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又如何面对外界的言论,舆论压力很难承受。”
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
不管怎么处理,总会有人不相信,或者是故意抬杠,现在的网络世界还是有不少所谓的“真相帝”,恶意扭曲事实,引导人们的思想往错的方向发展。
“曹局长,我的建议是尽快给杀人者做精神鉴定,看看他是不是有精神问题。如果真是精神有问题,可以暂时先把杀人者控制起来,等我跟他好好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可不相信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会莫名其妙跑到大路上杀人,那把菜刀你们最好也验一下,看看有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
很快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杀人者确实存在严重的精神失常问题,连自己的姓名以及自己在哪里住都不知道。
一个连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怎么可能跑到辰州这个地方,光明正大地杀人?
另外一个结果的出现再次验证了我的猜测,菜刀上不止杀人者一个人的指纹,还有第二个人的。
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急用这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还不用自己受惩罚。
这个结果出来以后曹行健对我更加佩服,如果只是听手下的人讨论,估计这个可怜的精神失常人肯定会被草率定罪,然后枪毙了事。
每一个生命的出现都有他的意义,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享受生命意义的自由,哪怕是精神失常病人。
时间已经很明了,精神失常患者明显是被人利用,但是怎么处理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按照我的猜测,是有人利用精神失常患者来达成目的。
但是这个幕后推手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利用一个精神失常患者来做事?那张符纸到底又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疑问如果不能解开,那么我的猜测就算是事实,没有证据也无法把真凶绳之以法。
但是现在的案件已经陷入了死胡同,虽然菜刀上有第二个人的指纹,但是辰州那么大,想要靠警局这么一帮人来一一排除,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