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够了。就算你现在回去跪舔庆丰镇的镇长,他们又能保你什么?那只会让你跌倒之后的姿态变得更难看,除了给别人看笑话,还有什么好处?”
顾晓楠站在河堤上,对林宝华疾言厉色。
林宝华被她吓住了,唯唯诺诺地,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的话,就好好地在这边活下去,活得比她们漂亮!”
“我都瘸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残疾人说话?”
“你是腿残,又不是脑残,我怎么不能这样跟你说话了?”
林宝华傻眼。
顾晓楠耐性用尽,把她送回沙洲村村委会,再不理会。
……
气闷到极点,忍不住跑去找朱小丽吐槽。
“你说,同样是女人,怎么她就不能争气点呢!只不过失去了一件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嘛!”
朱小丽坐在院子里,摘了一束盛开的蜀葵花,插在玻璃瓶子中,写生。
用她自己的说法就是,这只是练习的一种。
但晓楠生气的样子很活泼,带给她不少灵感,她就让顾晓楠坐在桌子旁边让她画速写。
边手底下不停,勾勒出那个瘦长身影,边跟顾晓楠说话:“人各有志,你管她呢。”
“对呀,我这不是想通了嘛。脑子长在她脑壳儿里,什么时候想通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这话说得对。”
过了不到五分钟,顾晓楠腰酸背痛,叫苦连天:“小丽你好了没,我僵了!”
“马上就好。”
嘴里这么说着,足足又过了五分钟,朱小丽才完事儿。
顾晓楠已经四肢僵硬到变僵尸了。
“疼死我了,你要请我吃饭。”顾晓楠抓住机会蹭饭。
朱小丽说:“找你老公请吃饭去。”
顾晓楠一脸茫然。
朱小丽恨铁不成钢道:“你该不会忘记你已婚了吧?”
“哪能呢。可他不是老出差嘛。”
说起来,自从有了那一纸婚书的约束之后,顾晓楠对姚莘建的感觉,多多少少是有些改变的。
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当成哥们儿来相处了。
但是姚莘建经常出差,也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过。
所以虽然名义上是丈夫,但给她的感觉特别飘渺不真实。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还不如当初做哥们儿来得轻松愉快呢。
朱小丽苦笑:“我们家的人呢,都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结婚。”
“你可是把你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啊。”
“没错,我也是这样的人。”朱小丽有些黯然。
顾晓楠心有所感:“你……又和谁勾搭上了?”
“没有谁。”
……
和林启涛在校园里再度偶遇,也不止三四次了。
分手几年,他竟成为城里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经营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收入丰厚。
更让朱小丽心乱如麻的,是这个杰出学长,竟特么的把魔爪伸到自己的学生身上!
这天她下了课,发现几个小女生聚在洗手间里说悄悄话。
女生甲:“雪妮,这个APM戒指好闪亮啊,你家大叔送的吗?”
梁雪妮表面谦虚实质嘚瑟地:“是啊。我们认识一个月纪念日买的,我说了不收,结果他直接网上订了货快递给我了。让我不收都不行。”
女生们啧啧称羡。
女生乙说:“还是大叔贴心。爱你就直接送礼物给你,一点儿不虚头巴脑的。”
梁雪妮说:“可是他也很强势的啦。”
女生甲说:“那还不好啊,省心啊。我就想谈个男朋友,能够把我宠成女儿那种。”
朱小丽从厕格里出来,女生们纷纷向她问好。
她走出教学楼,看到林启涛的车子停在校道旁边,少顷,梁雪妮小鸟儿般快乐地飞出来,上了林启涛的车。
车子开走了。
朱小丽:“???”
朱小丽:“大叔?”
植物酒廊里,阿希把一杯“床笫之间”特调递给朱小丽:“姐,你注意点,这酒很烈。”
“我问你,26岁的未婚男青年已经能够被19岁的女大学生以‘大叔’称呼了吗?”朱小丽一捋长发,媚眼如丝,问阿希。
阿希噗嗤笑出声来:“你开什么玩笑!26岁就大叔了,那我岂不也是大叔?别开玩笑了,我还年轻着呢!”
朱小丽哂笑:“可不是嘛……”
门打开,梁雪妮和她的大叔连体婴似的走进来,直奔卡座。
卡座里面早就坐了好几个人,一看就知道都是生意场上的,应该是林启涛的朋友。
带着这么一个青春少女出来应酬,的确很给男人长面子。
朱小丽把那杯特调一饮而尽。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摇摇摆摆走向卡座。
“梁雪妮!”
正在玩大话骰的梁雪妮讶异抬头:“朱老师?”
“论文写的怎样了?是我布置的功课太少了吗?”朱小丽醉眼朦胧的。
她知道,林启涛和他的朋友都看着自己,可她现在胆子大得很,什么都不在乎。
林启涛皱眉道:“朱小丽,你干嘛?”
朱小丽很凶地对他说:“我跟我的学生说话,你别插嘴。”
林启涛不说话了,他的朋友更加不好劝说。
梁雪妮又是害怕,又是不解,战战兢兢地:“老师,现在是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也不能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来!你才19岁,何苦要跟这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我布置的功课不够多还是同学关系处不好?”
朱小丽痛心疾首,这还没完,指着梁雪妮手腕上的眼珠子APM手链说:“区区两千块钱的手链就能把你美成那样,你不觉得把自己卖太便宜了?”
梁雪妮“哇”的一声,掩着脸哭起来。
林启涛站起身,“啪”的打了朱小丽一耳光。
朱小丽咬着嘴唇,冷笑:“呵,谁让你碰我的?”
“你个泼妇,以为你还能跟以前一样,为所欲为吗?!”林启涛怒不可遏,“我忍你很久了!”
“我求着你忍我吗?”
“你们朱家快连自己都保不住了,你还在这边横行霸道!
“横行霸道?怕你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或者我带她回学校里去,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梁雪妮哭得更大声了。
朱小丽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自甘下贱的东西!”
趁着对方不防备,她一脚踢在林启涛膝盖打弯处,混乱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