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温度迅速升高,在车窗玻璃上已经产生了雾气,我微微张开眼睛,从车内已经看不到车外的景物,在外面更加看不见里面,所以我便尽情地跟曲天佑热吻起来。无可否认,曲天佑的吻好棒,让我想起连旭钜,但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曲天佑身上没有味道,连一点点古龙水或香体露的味道也没有,我能闻到的就是车里香薰的味道,虽然香薰没有被点燃,但放着的淡淡香薰的味道让人放松,曲天佑温柔地托着我的脖子,他坐在驾驶席上,我坐在副驾驶席上,两个座位有点距离,他把身子倾过来我这边,我不用怎么用力,所以没有感到半点疲累,尽情享受着他的吻。
我的心跳得很快,曲天佑让我回到那个心动的季节,的确有感觉,但我很清楚我对他的感觉及不上当时我喜欢左俊的十分之一,也许他现在只是我的出气袋而已,想到这里,心中明瞭,我不能这样。我不动了,睁开眼睛,看见曲天佑紧闭着眼睛,认真地在我嘴唇上探索,我一下推开他,他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没有说话,绑上安全带,便发动汽车。
嘴边还残留着曲天佑的唾液,我用手把唾液轻轻擦去,不知道曲天佑有没有看见,但他却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我强迫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做的,没有人能逼得了我。”
曲天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我,“下车。”
我没有说什么,便把安全带解开,打开车门,迈出脚步下了车,头也不回就往前方走去。我拼命往前走,经过的全是陌生的路,经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手被人从后面拉住,我知道是曲天佑,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拉住我手的人没有放开我的手,跟着我走,再走了半条街左右,他终于开口喊我,“小芝,站住!”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力把他的手甩开,我还没想到该对他说什么的时候,曲天佑把我抱住,亲了下来。愣了几秒,顿时意识到我们是在马路边,便一手推开他,“你疯了吗?这是马路边,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被人看见不好吗?最好被你男朋友看见,好让他知道如果他不爱你了,就换我来爱你!”
瞬间无言以对,我看着曲天佑,从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坚定和欲望,我相信他不是信口开河,但我相信左俊不是不爱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只是忘不了你以前的女朋友而已。”
“不是,绝对不是,我承认,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确想起她,但一直以来我没有把你当成过是她,你跟她根本不是同一种女生,在我看来,你们都很特别,但你比她多了一份真实和感觉,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你,小芝。”
“我有男朋友。”
“他对你不好。”
“多不好都是我的男朋友。”
“你真有这么爱他?”
“是的,我很爱他。”
“但他三番四次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傻?”
“谁在爱情里没有受过伤?他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记得,我放不下跟他的点点滴滴,我放不下跟他的回忆,回忆太美好了。”
“你这么好,他却不懂得珍惜你。”
我摇摇头,“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天佑,我们还是朋友吧?”
“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我求之不得,今天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你为我好,我知道,我自己也有错,我会吸取教训,今天的事我们就忘了它吧。”
“嗯,我载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到处走走。”
“那好,你注意安全,我回去工作了。”
“好,再见。”
走在陌生的街头,看着陌生的景物,高楼大厦包围着我,路人不算多,经过的都是一些白领人士,这里似乎和我很格格不入,但给我一种安全感,我慢慢游荡着,脑子里全是左俊和曲天佑,我放不下左俊,却对曲天佑有感觉,我是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以前我很了解左俊,但现在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应该放弃吗?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跟左俊沟通,但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欺骗,是我在自欺欺人,还是逃避现实呢?我很想知道左俊还爱不爱我,如果他爱我,我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如果他不爱我了,我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还有用吗?我不相信左俊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相信左俊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我不相信左俊是曲天佑所说的那种不懂珍惜我的人。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左俊的电话。
“俊,你还爱我吗?”我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小芝,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
“不要闹了,我晚点再打给你好吗?”
“左俊!回答我!”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几分力度。
“小芝,你到底怎么了?”
“俊,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小芝,我现在不太方便说话,我晚点再找你好吗?”
“左俊,原来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这么难,我不管你现在有多不方便,就一个‘爱’字都说不出口,我想你已经给我答案了。”
“小芝,你怎么了?我现在真的不方便。”
“那好,分手吧。”
没等左俊回答,我便马上挂了电话,“分手”两个字的意义到底有多重大?我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心里一片凌乱,脑袋一片空白,以前跟唐韦舜分手是预料之中的,现在跟左俊分手,我没有计划过,也许是我一时冲动,平时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买衣服我会看好久才决定要不要买,说分手后的这一刻,我开始后悔了。如果左俊真的不爱我了,他对于我提出的分手一定会无动于衷,那我是不是已经自挖坟墓了?是我亲手把这段感情结束,是我把跟左俊言归于好的机会给扼杀掉。
尽管我后悔了,但我也不能再找他,这是女生必须要有的矜持,理智在告诉我,是我不要他,我占上风。
继续在陌生的街头游荡,根据路牌的指示一直走,从白天走到黑夜,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下山了,我终于走回到我的高中附近,我知道,离家不远了。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左俊,我选择把电话挂掉,虽然左俊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心里有在窃喜,但我知道在提出分手的一刹那,我已经走在一条不归路上。
用龟一般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走,虽然走了很远的路,但我走得很慢,所以没有感到很疲惫,但肚子已经开始叫起来,跟左俊分手的郁结让我没有胃口,这种矛盾的感觉只有在考试前和比赛前出现,现在蔓延到我的生活里,我只觉无能为力。
回到家的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和他有一段距离,似乎现在只有我看见他,他还没发现我,他在我楼下来回踱步,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跟他说话,是我提出的分手,我还能收回去吗?
正当我想往后退绕路走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向我跑来,我无力地站在原地,他来到我面前,没有拥抱我,我和他就这样在路边站着。
我想走,我不想这样被他看着,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麻烦让一下。”
“我想跟你谈一谈。”
“我们还有话好说吗?”
“今天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等候面试,我周围还有很多人,我虽然不方便,但我都接了你的电话,没想到你会问我那个问题,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
“那现在呢?”
“小芝,你是在介意我和于彤一起工作吗?”
“俊,回答我,你还爱我吗?”
“我爱,我爱你,小芝,我爱你。”左俊把我抱住,在我耳边声嘶力竭地喊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着,不少路人也被左俊的声音所吸引,但我也无力去作反应,被他抱着,尽管全世界在下一秒就要消失,我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