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饮料的容器是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玻璃瓶子,有的像花瓶,有的像杯子,有的像储物罐,总之就是各种各样形状不同的瓶子。唐韦舜带着我找了张桌子坐下,老板娘就拿着餐牌过来。
“看喝点什么?”唐韦舜说。
“有什么好介绍?”
“有咖啡,有奶茶,有茶,有酒,你想到的都有。”老板娘笑眯眯地对我说。
“真的吗?我要一杯伏特加。”
“小芝,你疯了吗?”唐韦舜严肃地看着我。
“是啊,有点疯了,但我真的想喝酒。”
“老板娘,给她一杯长岛冰茶吧,我也是,麻烦你了。”
“没问题,马上来。”老板娘把餐牌收走了,她回到吧台上开始制作我们点的东西。
“舜,什么是长岛冰茶?我想喝酒,我不要喝茶。”看来我真的疯了。
“长岛冰茶有少量酒精,够你喝的了,你以前没喝过酒不要一下子喝太烈的酒。”
“哦,好吧,我就知道舜最聪明了。”
很快,老板娘就把两杯长岛冰茶端了过来,一杯用一个花瓶装着,另一杯用一个茶壶样的玻璃瓶子装着。“我要这杯。”我拿起了茶壶,用吸管喝了两口,“哇,好苦。”
“哈哈,慢点喝,慢慢品尝它的味道。”唐韦舜拿起了花瓶,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嗯,好香。”然后用吸管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认真,同时也很陶醉,难道他会品酒?我也跟着唐韦舜慢慢地喝了一口,尽量品尝这杯长岛冰茶的味道,慢慢喝,的确比刚才舒服多了,一入口,甜甜的,凉凉的,然后有点苦苦的,还有柠檬那股清新的气味,然而酒味开始浓烈起来,品尝到最后,已经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怎么样?”唐韦舜问我。
“味道很复杂,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你不介意,我可以当一下你的出气筒。”
“那也不用,当我的听众就好。”
“好,只要你肯说,我都肯听。”唐韦舜给我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咬着吸管,说真的,我觉得我看见天使了。
接着我把这两个月以来和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他中间没有打断我,只有一直点头,表示他有在听,并且听明白,我最喜欢这种听故事不插嘴的人。“我说完了,全都说出来了,舒服多了。”说完我又喝了一口我的长岛冰茶,压力全没了,有人听我发牢骚真好。
“舒服了就好,我带你来就是让你放松心情的,我们还可以上二楼看看。”唐韦舜没有追问我以后的打算,把话题放到了别处上。
“嗯?二楼有什么啊?”
“二楼是摄影展,展示的全是这家店的老板几十年来用相机记录这个城市的变迁,他们会定期更新,我每次来都会去看一下,你有兴趣吗?”
“当然,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舜领着我从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好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二楼比一楼小,大概只有一楼的一半,从二楼可以看到一楼的景象,二楼的墙上挂满了很多放在相架里的照片,拍的都是一些建筑、人民,但这些好像我都没见过。
“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1950年的市政大楼。”
“哇,这里呢?”
“这里是还没拆掉重建的彩虹桥。”
“舜,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是这里的老板告诉我的,也就是这些照片的主人和拍摄它们的人。”
“那他现在在哪呢?”
“多半是出去拍照了吧。他很少在这里打理这家店,靠得都是老板娘,我来了这里两年,才见过老板两面。”
“那我要见到他不就要看缘分?”
“是啊,这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上来,要老板娘看觉得跟你有没有缘才让上来的。”
“那,我怎么能?”
“老板娘曾经允诺过我,我只可以带一个朋友上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来,今天带你来了这家店,就把你也带上来了。”
“舜,谢谢你。”
“我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后援吗?只是你忘了而已。”
“哈哈,是吧。”
在二楼,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的照片,唐韦舜也告诉了我这些地方是现在的哪里,我还知道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一张大概30年前的照片,只有一片田,附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住宅,全是田,我感叹城市的发展是如此的迅速,老妈说过我家现在住的地方是在七年前建的,附近的建筑在十多二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城市的变迁实在快得让人惊叹。
把所有照片都看过了一遍,我相信以后我还会再来的,我喜欢上这个地方,这家小店了,在繁嚣的大都市中有这种格调的小店,就如大海上的明珠,与世隔绝,安静舒适。
唐韦舜带着我从另一条楼梯下去,由于楼梯都很窄,一次只能一个人通过,而且楼梯很高,角度很大,所以老板特意设置了一条上一条下的楼梯,唐韦舜走在我前面,我有点惧高症,所以唐韦舜一直牵着我的手带我下来,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我有点看不清楚楼梯,脚一滑,小声“啊”了一下的同时整个人向前扑,唐韦舜反应很快,马上转过身来抱着了正要摔倒的我,我被他抱得紧紧的,站在比他高一个梯度的楼梯上,我和他身高相当,我的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他的手穿过我的腰在我背上紧紧地抱着我,我们互相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抱着他不想动了。
我们就这样在楼梯上抱了很久,周围很安静,仿佛时间也因为他而停止了,突然被一阵开门声惊醒,我们都慢慢放开了手,跟着他走回到一楼。有个大概六七十岁的老人在跟老板娘说话,唐韦舜告诉我,这个就是老板。
老板看见了唐韦舜,主动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舜,好久没见了。”
“是啊,爷爷。”唐韦舜叫他爷爷?是唐韦舜的爸爸的爸爸吗?立刻又有几百个问号在我头上出现了。
“小芝,给你介绍,这是我爷爷,就是楼上的照片的主人。”
“爷爷你好,我叫黎芝。”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等一下唐韦舜会给我解释的。
“你好,小姑娘。”舜的爷爷用各种眼光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