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更替了两次,唐世天又一次来到了城外。这一次他带着小松子儿来的。带着小松子儿他另有用处,循着夜路,来到了一所旧宅。这所旧宅就是以前秦海和熙悦娟儿的住处。
这次唐世天下定了决心要来的,他也是赌了一把,熙悦和娟儿可能会来到这里。那一晚对于熙悦和娟儿来说应该都算是个大变故,除了大变故,依旧呆在“花门”就太冒失了。理应休整的。
“希望可以见到她!”唐世天自言自语,他不知小松子儿已经听到他的话,瞅着他了。
小松子儿撅撅嘴,继续前行。
来到那个门前,这门是开着的,已经破败不堪!从这里可以看见里面的一所楼阁,楼阁里没有灯火。记着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查案,以为有了怀疑的对象,进去后反倒更糊涂了,到现在村民无故失踪他都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到门前,唐世天忽然停下。不知想着什么的小松子儿走到前面才发现丢了公子,大惊之下差点叫出来,回头一看,才舒了一口气。小松子儿重新回到唐世天旁边。
进去要有勇气,如果可以见到熙悦更好,如果见不到恐怕会……最坏的打算是碰到熙悦的叔叔秦海。秦海的手段他不清楚,但他可以预感,熙悦的叔叔秦海是和自己师傅一个级别的。进去后被秦海发现是最糟糕了,恐怕受伤被赶出来不说,以后连熙悦的面恐怕都见不了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一切不可预知,但他愿意赌。
脚踏过门口的乱草,唐世天走进去;小松子儿站在外面发愣,忽然又发现自己眼前的公子又不见了,在夜里仔细一看,才发现在前面。小松子儿重又忙忙赶过去。
“希望熙悦的叔叔秦海不在这里。”唐世天望着未曾亮起的窗户。
“小松子儿,你在这里等着。如果出现意外,按照我说的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唐世天边说边踏入那破旧的阁楼。
“哦!”小松子儿应道,就那么看着唐世天进去了。小松子儿以前是讨饭的,这夜里如此黑,在这么荒芜的院子里,他一点感觉没有,以前常住这样的地方,有的地方比这里还要感觉差。
小松子儿看着周围,发现阁楼的左边隐隐约约有一个小屋,这个小屋被一颗大柳树遮挡着黑夜里不易看见。小松子儿的好奇心来了……
唐世天迈上到阁楼第二层的楼梯。楼梯老旧,踏在上面嘎吱嘎吱,这么响的声音,如果二层有人早就会听到了,也早就会有反应了,但这是对一般人的反应而言。那个秦海深不可测,他的反应是不容易猜度的。
“到了!”上一次就是到了这个门前,然后进去看到了熙悦的叔叔秦海,这一次会不会再次看到他呢?
周围是漆黑的,但是练功到了一定地步目力会极强,希望可以及早发现里面是否有人吧!
这扇门推开,慢慢推开!“不,快速推开!”刚刚缓慢地推开门,唐世天猛然改变速度,把门推到了一边。
唐世天进入门中首先要看的就是,秦海在不在。秦海是最大的障碍。
那个土炕上没有人!“太好了!”唐世天感觉自己今天赌对了。
“是谁?”唐世天发现有人,发现有人在走动,在这阁楼的二层里还有人!声音在更靠里的一个房间,从秦海的房间里的一个门处传来。
是那个门帘!声音是从那个门帘里传来的!
这个门帘他记忆犹新,上一次就是在这个门帘里再次见到了熙悦。
唐世天施展运气于脚,尽量减少走路的声音,他用一种非常缓慢的步调走到门帘前,这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担心。如果里面的人不是熙悦,或者里面的人却是秦海,那该如何?
走到门帘前,这是一块由破布做出的门帘。唐世天伸出手,门帘就在眼前,“揭开它吧!到底是谁,就会知道了。”
唐世天直接把门帘撕裂下来,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里面有人,果然有人,那个人已经早早站在那里了,站在床边,似乎是刚刚起身,可以看见那双眼。那双眼传达出惊疑。
“熙悦姑娘!”唐世天激动道。
“你……唐公子!”熙悦很惊讶,“你为何到这地方,可知我叔叔随时可能回来!”这话听在唐世天耳里,就是关心,怕叔叔秦海回来对他有所惩罚。
“不怕,”唐世天不知该往前走,还是该后退,毕竟这是女人家的闺房,“熙悦姑娘你的伤如何了?”
黑暗中,依然可以看到熙悦低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天多谢唐公子。”
是害羞么,唐世天如此想。“那娟儿姑娘也好多了吧!”唐世天无话找话,真的见到熙悦了,反倒不知如何说了。
“哎,她还好,在休息!公子放心。”熙悦的叹息,唐世天听在心里,知道娟儿可能受伤极重,可是内里的意思恐怕他还不清楚。
两人沉默。
……该说什么好呢?唐世天心里急呀,在这么待下去,熙悦的叔叔恐怕就要回来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熙悦,见熙悦一眼!宁愿冒着得罪他叔叔秦海的危险,也要见,可是见了熙悦姑娘,我有该干什么呢?”唐世天在想这个问题,唐世天想起从杭州城见到熙悦的第一眼起。到现在第五次见到熙悦姑娘,第三次在“花门”的经历让他很是痛苦,他没想到熙悦姑娘的身份是他不能预料的,竟然是一家风花雪月之地的掌控者,他感觉被欺骗,尤其是当场熙悦对他的那种虚伪的迎合,让他心疼。
“我在乎她,我在乎她,因为我……已经深深不能自拔!”唐世天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单独和熙悦相对。唐世天抬起头,容光焕发!
“唐公子,毕竟这里是女人闺房,你还是出去吧!”一盆冷水,这话如若一盆冷水。这是逐客。她不喜欢我么?
“可是,我还有话对你讲!”唐世天激动道。
“唐公子,这里是女人家的闺房,你我单处一室不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等叔叔来了,你我再谈吧!”熙悦话里带着叹息,但头脑发懵的唐世天没有听出来!
“不!熙悦姑娘,我必须把话说完。”唐世天下定了决心,而且已经走向了熙悦。
面对步步逼近的唐世天,熙悦又破了一桶冷水,“唐公子,你好自为之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叔叔那一关你首先就过不了。我们后悔有期,对于你对熙悦的救命之恩,我和娟儿会永远记住的。”
熙悦冷然转身,唐世天再无一步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