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说完,转身便跨出了房间的门,顺手再将房间的门关好,她脚步大动,走了几分却又停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凝月想着张渺的伤不知道好点了没有,想了想,她决定去看张渺,脚步转了一个方向,凝月向着偏殿走去了。
如同上次一样,她到张渺房间只听见咳嗽声从房间里面传来,心下有些担心张渺的伤势,她连敲门都没敲门就进了张渺的房间。
一推门进去,她便看见张渺站在房间里倒茶喝,一边倒着茶一边咳嗽,咳的茶水溅出来很多。
听见推门的声音,张渺回过头去,只见凝月走了进来,心下一凛,倒茶的动作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他正失神,手上一滑,手上的茶壶便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茶水溅到了他的衣服,将他的衣服全都弄湿了。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凝月走过去,目光落到他被茶水溅湿的衣服上,眉头微皱。
“没事的,只是衣服湿了而已。”张渺顺着她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被茶水溅湿的衣服上,神色有些不明。
“你不是说上次因为檀香熏着了才会咳嗽的么,这次怎么又咳了起来?”凝月担心的看着此时低着头的张渺问道。
“只是最近觉的喉咙不舒服,所以便咳了起来,不过没事的,过几日就会好了。”张渺不敢看凝月,躲闪着目光淡淡。
凝月因为帮张渺整理所以此时和他靠的极近,她身上的馨香之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些,让他只觉的心绪紊乱。
凝月没有看出张渺的不自在,只是觉得他难受而已,所以关心的说道,“可是我看你咳的这么厉害,不如再找个大夫来看看。”
“无妨的。”说着,张渺又再咳了一声。
“还说没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凝月看到张渺的咳嗽没有停,着急的说着就要出门去。
张渺见她要出去,便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不想用的力道大了,凝月被他一拉,猛然就要向后倒,张渺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捞住了凝月的腰际,将她紧紧抱住。
凝月被他拉住时,微微一愣,随后她便感觉自己的腰上一重,只感到一双大掌正紧紧搂着她的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张渺的胸膛内。
张渺的身上沾着药涩味,她一倒在他的胸膛里,只觉的丝丝的药味扑鼻而来,不难闻,带着属于他身上的特有味道,一起钻进她的鼻子里。
凝月身体微僵,倒在他的胸膛里忘了反应,只听他道:“没事吧?”
张渺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因为两人紧贴着,所以她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那种震动是极其微弱的,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觉的心绪一片复杂。
因为靠的极近的缘故,所以两人的呼吸声也近的可闻,凝月的胸口突然怦怦跳了起来,跳的极快,好像要跳脱喉咙似的。
凝月对于这种感觉很陌生,她想推开张渺,却觉的张渺抱的她很紧,无论她怎么样用力,都始终推不开他。
“张大哥,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凝月耳朵后面有些烫,她一直推不开他,只得出声。
“凝月,你知道么,我一点儿也不想放开你。”张渺将凝月紧紧搂着,他好不容易才能说出这些话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此时此刻,他的心跳有多么的快。
这些话已经压在他的心底很久了,他今天如果今天不说出来的话,那么恐怕以后很难再说出口,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凝月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说这些话了,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带来的后果是无法预料的,然而他不能再欺骗自己的内心了,喜欢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必须要让她知道,让她知道他其实在很喜欢她。
听到张渺的话,凝月心内一震,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感觉,她道:“张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凝月作势要挣开他,张渺却搂的死紧,根本容不得她有半分挣扎。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身体,张渺呼吸微乱,低低道:“凝月,你别动,先听我说完。”
凝月虽然想尽快的挣开他,但是听见他此时的话却没有再动,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眼底微深,张渺缓缓开口,“其实怕是早在密林当中你紧紧扶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从到小大从来没有女子和我靠近过,我亦没有机会去接触女子,也只有你,那时紧紧扶着我。
我闻着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整个心都乱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只要和你分开超过一个时辰,我必会想念你。
那也就算了,就算现在,我抱着你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起反应,都说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身体才会变的诚实,所以我很确定,我喜欢上了你。”
原本只是耳朵后面有些微烫,在听到张渺说到反应这两个字的时候,凝月的脸颊就像有火在烧似的,一阵阵的赤热感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觉的自己置身在滚烫的热炉中。
“张大哥,你别说了”凝月的头垂的很低,她可以透过他的衣衫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之前她是齐轩成的婢子,身份卑微低贱,没有人注意她,更没有人愿意喜欢她。
“不,我要说!”张渺目光幽暗,继续说道:“凝月,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许说喜欢不够,我想比喜欢更深的便是爱,如果说我爱你那也不过份,我很高兴为了保护你能受那么多的伤。
我想既使让我丢掉性命我也是愿意的,从前从来不会想自己如果爱上了一个人会怎么样怎么样,觉的这种事情总与我没有多大干系,直到那日我遇见你,我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为她付出,值得你为她牺牲所有,甚至值得你倾尽毕生的精力去爱。”
张渺的声音低沉,缓缓的回响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听的凝月心里翻江倒海,措不及防。
凝月没有想过张渺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更没有想过张渺会喜欢她,就像她喜欢着墨子轩一样,该不该说命运在实在太会捉弄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的人却口口声声说为自己牺牲所有也再所不惜。
如张渺所说,这世上在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为她会付出,值得你为她牺牲所有,甚至值得你倾尽毕生精力去爱。
墨子轩的她是任如月,张渺的她是自己,而她的他却是墨子轩,不是张渺。
凝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出来,喉咙也是干涩的,她道:“张大哥,我很感谢你能喜欢我,可是”
凝月说到这里顿住,张渺急不可耐的追问,“可是什么?!”
“可是我喜欢的不是你。”凝月知道说这些话会伤了张渺的心,可她还是要说,与其让张渺反复煎熬,不如快刀斩乱麻,在她对墨子轩还有感觉之前,她不希望自己为任何事情分了心,也不希望张渺在她身上耗费精力。
总归她是要说的,不说的话只会让张渺还有期望,如果她能很快埋藏自己对墨子轩的感觉,那么这份期望她或许还会给张渺,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对墨子轩的感情会持续几年。
如果是三年五年,或者是一辈子呢,难道要张渺怀抱着三五年或一辈子的希望,让他终身不娶等着她么?
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凝月在心里缓缓摇头,她不想做一人误人终身的罪身,张渺还有大好的前途和时光,她不能让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张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隐隐掺了几分失落,只听他道:“我知道我喜欢是王,从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凝月被他搂在怀里的身体一僵,只觉的双手无处安放,她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从他的胸膛里仰头,对上张渺的眼睛,“你都知道了。”
“嗯。”张渺慢慢点头。
“那张大哥你是不是不觉得我很傻,喜欢上了一个和我身份有天差万别的人,而且我还深知他喜欢的不是我。”凝月眼眶微红,乌清的眼睛像是黑色的玛瑙着,带着些许的水汽,那水气沾染在睫毛上,令人顿生怜惜之感。
张渺看着凝月眼眶微红的样子,心底闪过几丝心疼,他道:“你不傻,喜欢别人是没有错的,只是看见就喜欢上了,哪管他的身份和地位,就像我看见了你,就喜欢上了你是一样的。”
“你是第一个对我如此说的人。”凝月的睫上染上了一层层的雾气,衬着她乌亮的眼睛,异常之美。
张渺喉咙动了动,手指微抬拭掉了她眼睫上的雾气,安慰道:“这世上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总之你只需知道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哪怕你喜欢的不是我,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看你开心,这就足够。”
“张大哥,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凝月敛了敛情绪,眼底映着张渺此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