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月和凌瑶说起今天的事,凌瑶兴奋的催促她快讲。
风明月把他们刚刚在北川武道馆发生的事讲给凌瑶听,讲强武馆怎么过来挑衅,讲一场武术表演怎么就变成了功夫比武,众多高手不敌对方的空手道和泰拳,最后陆逊和李白又怎样上台把对方打倒,扬眉吐气。风明月神采飞扬的讲着,毫不吝啬地用着各种夸张的词汇,对陆逊和李白进行一百八十倍的吹捧,一点也不掩饰她倾慕之情,凌瑶紧张地听着,眼睛都不敢眨,嘴巴也大张着,直到一口气也不喘地听完。
“你不是说看武术表演,原来是自己去和别人打架,真看不出来,你有那么历害吗?”凌瑶好象不认识似的看着李白。
风明月道:“历害,李白很历害,你不知道那个泰国人有多历害,陆逊都打不过他。李白挨了他好几下,但就是不服输,最后把他打倒了。”
李白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误打误撞,那个泰国人把我打得好惨,要不是陆大哥帮我,我也早被打下来了。”
凌瑶问风明月,“你不是到北川有任务的吗,怎么突然跑去看太极拳表演?”
“看表演就是我的任务,我还特意请陆逊给我保驾护航呢。可是这小子不听我的,我不让他上去,他不听,非要逞能,结果让人给打成这样。”风明月对陆逊比武受伤的事心有余悸。
“看表演就是你的任务?这算哪门子任务,你们当警察可真潇洒啊。”
“你不知道,瑶瑶,我们专案组这次到北川,是专门来查本地几个大黑帮和他们背后黑老大的。北川的黑帮在全国的影响很大,这半年来,好几件我们部里督办的经济大案都和北川市有联系,好几条线索都指向这里的黑帮。那武道馆可不是普通的太极拳馆,他很可能是京城一个大黑帮在北川的分部,李白,你还记得他们的那个拳台吧,那可不是普通的演练舞台,而是一个专门提供给拳手打黑拳的拳台,那个体育馆就是这个黑帮组织组建地下黑拳市的基地。”
风明月现在的身份是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处副处长,她二十二岁参加工作,当时就已经是中川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的研究生,因为成绩特别优异,直接被推荐到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在随后短短三年里,她因为连续破获多起全国性重特大刑事要案,被破格提拔为副处长。年纪轻轻就成为公安部处级干部,业务精通、能力突出当然是主要原因,但其深厚的背景也是一个不得不提的重要因素,很多方面的信息都表明,他的伯父就是公安部现任主管刑侦的副部长兼刑侦局局长风回川。
李白哦了一声:“哦,对啊,我也一直奇怪一家太极拳馆怎么会有这样的布置,还真有原因啊。”
“他们背后的老板也不是普通人,他们在京城的总部老板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这里的那个姓郭的武馆经理只是一个马前卒。”
“我们收到线报,这武道馆背后老大准备在北川组织拳市,而当地的黑帮肯定不能容他们,今天我们想借他们开馆的机会来查查线索。果然,今天他们开馆的第一天,人家就挑衅来了。”
“我跟陆逊说,人家是两个黑帮打架,咱不要去瞎掺和,可他就是不听。”风明月说着又嗔怪地看了陆逊一眼。
“明月,你不明白,当时那个日本空手道高手那样说话,我必须得上去。你别忘了,我可是一名军人,那种场合,我对我们国家的安全和荣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的大队长,你是名最可爱的军人,肩负着最重要的责任,而且责任还非常大。”风明月对陆逊这种一本正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揶揄他。
风明月的话显然是触动了陆逊心内的某种东西,他没有再回应她,却将脸转向了李白,问道:“兄弟,你为什么上台向那泰拳手挑战?”
“陆大哥,我那是被逼的,那个泰国人那么说我老妈,我怎么还能在台下站得住啊?”
“是啊,别人说我们的老妈,我们肯定不能容忍。对我们军人来说,国家就是我们的老妈,如果有人拿她老人家的荣誉来开玩笑,我们又怎么能在台下坐得住呢?”
陆逊刚才几句话说得非常认真,语气凝重,李白心中不由得被触动,这样的套话很多人都说过,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如陆逊这样,如此忠贞赤诚,发自肺腹。
“你这话是不错,可是,国家责任和国家荣誉有那么多大人物都不管,都让我们来承担,我们真能负得起这样的责任吗?就算真是儿子,我们肯定也是最小的最不起眼的那几个。”女人显然对这样严肃的责任话题不感兴趣,政治对她们来说太不切实际。风明月忍不住又挖苦陆逊,现在的世界,人心不古、利益至上,在人们的观念中,亲情啊、金钱啊也需还算实在一点,那些莫须有的大观念真的有意义吗?
陆逊了解风明月率真的性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再和她继续争论。
在一旁的李白心内却波澜起伏。
自从李白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也曾经偷偷生出过许多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有了不起的本事,但他想到最多的是,自己的本事如何能吸引漂亮女孩的目光,自己的虚荣心如何能得到最大的满足。至于什么守护灵根啊,履行责任啊,在他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除些之外,国家啊、正义啊什么的他更是想都没想过,在他的心里,那些东西正如风明月所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今天,听到陆逊这番话,李白大受震动。
李白对陆逊的敬意又增加了不少,那是他心中时刻涌动着的超越一切的信义,但在李白内心深处也埋下了一颗迷茫的种子,那就是,如果他的能力有一天能惊天裂地、翻江倒海,他会变成谁,他还要做什么呢?
他现在努力想要做的就是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将来真有一天,他不仅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还有能力来掌控别人的命运,他要怎样面对和选择他的未来呢?
“陆大哥,你以后能做我的师傅吗?你对各国功夫了解得那么多,我想向你好好学学,我武术的底子太薄了。”李白认真的看着陆逊。
陆逊却有点不自在了,“兄弟,你的本事比我大得多,我可当不了你师傅,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问。以后你也别叫我陆大哥了,就叫我大哥怎么样?”
李白心头一热:“那当然好了。”心中一阵激动,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凌瑶和风明月在旁看着,不由大乐。凌瑶笑道:“你们两个老爷们,咋还象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称兄道弟就称兄道弟呗,是不是还要抱在一起哭一通啊?”
李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冲着他们笑道:“我们爷们之间的事,你们还忌妒啊。我们这是高兴,没见过英雄惺惺相惜的啊!”
在刚认识陆逊时,李白的倾慕就溢于言表。现在坐在一起,他们就好象认识多年的朋友、同窗、战友,彼此信任和欣赏。两个人共同经历了他们人生中一场具有非凡意义的战斗,好多东西都已经心照不宣,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未来将由共同的信念维系在一起。
陆逊也笑了起来,道:“不要小瞧我们这次结拜,这可是大事件,将来可是要载入史册的……我和李白,将来那都是咱们国家的……栋梁,我们将来是要做大事的。”
“我当你们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词来呢,栋梁,栋梁。还什么做大事,打倒了几个江湖卖艺的家伙,就牛起来了,史册上倒是载入李白和陆逊了,好象不是你们呢?”凌瑶挖苦他们。
“真的不是吗?大哥,历史上还有人窃取咱俩的名字,看来咱们的名声真是震古铄今啊,连古人都崇拜地要盗用我们的名字呢?”
“那是,那是,我们是谁啊,李白和陆逊啊,哪一个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人太出名了也没办法,他们愿意用就让他们用吧。”李白和陆逊旁若无人的互相大声吹捧,还有意地把下巴高高抬起,眼睛斜斜地看着凌瑶她们。
两个漂亮的女孩实有受不了他们那**样,过来一起搁吱他们俩。
四个人兴奋的笑闹在一处。
四个年龄都没有超过三十岁的年青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对未来的历史将形成怎样的影响。
两个漂亮女孩都是高学历高素质,虽然年纪并不大,但已经开始显露出普通人并不具备的一些东西。风明月聪明干练,作为公安部的官员,既有年青人的火热拼劲,也有久经战阵的自信,言语行动中体现出的是一个刑侦专家的果敢和责任。虽然偶尔带着点愤青的意思,却无法掩饰她敢于担当面对、渴望拔剑四顾、行侠仗义的女侠气质,
凌瑶是那种典型的青春型少女,但如果只看到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错了,可能是受家风所影响,她有很强的上进心,还有一点理想化,喜欢追求事物的纯真。能看得出,她是一个对亲情友情和爱情很认真,也很执著的人,在她那率真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对希望有着坚定信念的心。
陆逊,二十八岁的大校,在中国的当代军事史上可能是绝无仅有了。他的性格热诚而不张扬,艰忍而不伪傲,坚定、执着、勇敢,稳重,同时还有丰富的阅历和见识。用现在的流行话讲,他有很强的政治素质,有很强的领导能力,是一个政治家的材料,前途不可限量。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是政治家的料子,而不是政客的料子。
李白喜欢他们,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愉悦情感,他愿意和他们相处,并且知道他们也愿意和他相处。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这种感觉让他很激动,没有什么东西能更合理的评述他此时的心情,他们是让他未来的人生充满耀眼色彩的巨大财富。
附:有人认为李白和陆逊的结识、结拜显得仓促、简单甚至突兀。最直接的原因是雪扬的笔力所限,无法更细致的表达。当然这中间也有雪扬的一些理解,人类的感情是非常奇妙的,无论爱情还是友情,其产生可能就是那么投契的几秒钟,然后持恒几十年,“点火一秒钟,腾飞千万里”。
友情能不能用交往的时间来衡量?雪扬有一个很小的时候就深刻烙在脑子里,长大后也难以磨灭的例子可以说明:林冲与鲁智深还有陆谦,水浒传中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故事。林冲与鲁智深只见一面便恨相识得晚,两人相当投契,相识几天林冲落难,鲁智深不惜千里护送,最后成为吻颈之交;而林冲自幼同陆谦相识,几十年的交情却抵不过对他权势富贵的追逐,陆谦为了巴结讨好高俅和高衙内,不惜三番五次用计陷害林冲,逼得林冲家破人亡,八十万禁军教头最终落得一个逼上梁山落草为寇的结局。
这本小书还有一个想要写的东西,那就是团队,具体内容请看雪扬在作品相关里写的几篇小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