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正冥思苦想,脑袋上突然轻轻挨了一记,一回头,凌瑶笑盈盈的脸庞正对着他。
“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应。帮你一上午,这么大的人情,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啊?”
李白又开始失语,脸憋得通红。怎么漂亮女孩都喜欢让别人请吃饭,不知道本人馕中羞涩吗,第一天打工,工资还没领呢,本来兜里还有五十块钱,昨天还扶贫了。李白早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否则也不会那么狼狈。
看着李白难受的样子,凌瑶乐了,“不就一顿饭吗,大不了我请你,所里每天中午有送餐,你想吃什么?我帮你订。不过,你记得哪天请我吃大餐啊。”
对啊,昨天谈好的,中午管饭,现在倒好,好象欠了凌瑶一个人情。
李白本来要争辩几句,但看着凌瑶得意的神情,心神一荡,口中说出的却是:“行,哪天都行。”
中午,凌瑶订了两份西红柿套餐。
李白一边吃着热乎乎的西红柿炒鸡蛋,一边听着凌瑶的声音在耳边莺莺轻绕,抽空再偷偷看看身边的美女,真是享受啊,李白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好象在天堂一样的感觉,真是太他妈幸福了,脑袋还真点晕。
在接下来的几天,李白逐渐适应了事务所的业务,重舟事务所属于合伙型律师事务所,规模中等,事务所主要的业务是由凌重舟领着尚林等四五个大律师来处理的,所里除了凌瑶,还有四个实习律师,全都是出身名门、才华横溢、目中无人的家伙,李白是唯一一个非科班的成员,也是唯一的打杂人员。除了凌瑶以外,其它人或者把他当作一个竞争对手,或者对他一脸不屑,但看到凌瑶对他的态度不一般,又搞不清李白的背景,不得不稍有顾忌。李白却不计较,只是放低心态,兢兢业业的做好交给自己的工作,一得空就认真向凌瑶讨教学习。
每天尚林都会按时到凌瑶处报道,旁人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他对凌瑶的特殊感情。凌瑶对他也是颇为信任依赖。不过,李白感到凌瑶对尚林的态度却并不是尚林希望的那样,她对他的信任并不是从一个女性对一个男性的角度,更象是一相妹妹对自己的亲哥哥的感觉,有感情,但只是亲情,没有温情。虽然李白对感情也没什么发言权,但基本感觉还是有的,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的东西,并不需要有某种形式来表达,李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很短,也许短到只是从这个门到那个门,但就是无法打破。
李白刚来,主要负责一些文书管理工作,有了凌瑶的指点帮助,李白很快就入门并熟悉起来。和凌瑶学了几天,李白电脑文字处理的能力也在不断提高,但他变成电脑高手的梦想并没有实现。
工作之余,李白继续努力寻找控制灵石的途径。几天下来,他逐渐悟到,那几次激发灵石是无意识的行为,而自己的情绪波动能导致无意识状态。
他针对那天的感受又尝试了各种方法,但还无法摸清清绪如何进入无意识状态。不论怎么调动情绪,包括各种喜怒哀乐,悲痛狂笑,又试了人的各种状态,睡觉,深思,行走,甚至洗澡搓背,全部试了,但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没有快步如飞、力大如牛,也没有记忆力超人,好在,他记住的那些法律东西并没有忘。
不过,李白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这些天中只要一得空,他就又跑步又跳高,又举哑铃,又抻拉力器,没事还弄了个握力球在手里捏,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体力值总也得升个几点吧。
等静下来的时候,李白经常看着自己的胸口发呆,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好象都是无规律无规则的事件。这真是一件难事,要在无规则无规律中找到规律和规则,才能用无意识来控制有意识。
李小龙曾说过,以无法为有法,化无限为有限。后来李白知道这句话时,才明白他此时面对的是多少前人都曾经面对并迷惑的困境。
日子很快在忙碌中到了周五。李白照常在那忙着打东西。
手机突然响起,李白拿起来一看,是苏雨儿。李白抬头看了一眼凌瑶,凌瑶正低头看着什么,神色平静,好象没有注意到他。
“嗨,李白,明天就是周六,别忘了,明早八点我们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接你。”苏雨儿说完,急匆匆的挂了。
李白一拍脑袋,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还真差点忘了周六的事。
突然,凌瑶的笑脸又递到眼前,“是不是女朋友,看你魂不守舍的,老实交待。”
李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解释:“不是,不是,只是一个朋友,周六请我看表演。”
看着他的窘样,凌瑶得意洋洋,“切,看表演就看表演呗。急什么?”
李白一摸脖子,竟然出汗了,凌瑶的话能让他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上,李白提前出门赶到约会地点,没看到两个女孩,只看到路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本田CRV。李白正困惑时,就看CRV前后车窗分别摇下,苏雨儿、小羽正坐在车笑吟吟地看着他,让李白吃惊的是,坐在驾驶位置的是苏雨儿。
小羽把头探着出窗外说:“这可是我们第二次等你了,记大过一次……还愣着干嘛,还不上车。”
李白还在犹豫着是坐前面还是后面,苏雨儿已经主动把右侧前门打开,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李白坐上车,侧过身和她们打招呼,两个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象两朵在清晨阳光下盛开的花朵,将丝丝舒适沁入李白的心脾。李白从侧面观察着苏雨儿,她的脸部曲线在晨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柔和。想不到苏雨儿虽然年龄不大,但开车的动作非常熟练,看她目视前方,把着方向盘的可爱样子,李白在心里增添了许多细致感觉。
生平第一次坐女孩子开的车,李白有点不自然,倒是小羽一路叽叽咋咋说个不停,苏雨儿在旁偶尔插句话,两人开朗的神情,让李白放松了许多。
白色CRV一路向南,小羽解释说,这个太极拳馆是本市新开发项目,占地面积大,所处位置在南环路以外的经济开发新区。
约四十分钟后,CRV驶出南环路进入经济开发新区,因为是政府新投资规划的经济招商区,这里的街道布局明显较城区规矩宽敞,街道旁的建筑物也要较城区内华美壮观许多。不久,一座高大雄伟建筑物映入眼帘,这是一幢有数十层高的大楼,门前是一个大型广场,广场以一个大花坛为中心,左右是停车场。只见正门前飘着几个巨型的汽球,下面都挂着长长的红色布条幅。门前人来人往,已经是一派热闹景象。
北川是中国北部最大的区域中心城市,人口有六百多万,面积也有一万多平公里。近几年,北川市发展迅速,已经隐隐显现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雏形。大型饭店、购物中心、游乐场等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市内的文体场馆也建了不少,品种也非常齐全,乓、羽、网、冰、足、篮、排,柔道、拳击、散打,只要市面上流行的就一定有人出资投建,而且建的场馆一个赛一个的时尚,一个赛一个的新潮,装修设施都是一流豪华。眼前的这个场馆,李白也早有耳闻,据说,原来的投资人是打算建造一个大型的综合体育中心,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另一个更大的老板给买下。现在,又做了这太极拳馆。一个按大型体育中心设计的项目,现在却用做一个专业拳馆,规模自然要超过一普通拳馆的要求,难怪要称全亚洲第一。
抬头看着这幢足有四十多层的巨型建筑,李白忍不住感慨,这大一幢楼怎么也能容得下万八千人了,一大堆人在这么大的地方,就是打那那个慢慢腾腾的太极拳,是不是有点太过奢侈了。
停车场铺满了各式各样车辆,放眼望去,数十排依次码开的车辆形成一大片车林,蔚为壮观,苏雨儿好不容易在车丛中找到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下。
绕过花坛,场馆正门前是三十多级宽近五十米的大理石台阶。李白三人随着人流走上台阶。
走在前面的一对青年男女引起了李白的注意,男的一身军装,女的一身运动装,两人的身材极为出众,男的挺拔高大,女的苗条婷立,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忽听后边一片喧哗鼓噪声,回头看时,七八个又高又膀的穿蓝色保安制服的人正拥着一个高瘦的穿格子T恤的人走上台阶。
几个人前呼后拥,左推右搡,旁若无人地向这边走来。
周围的人纷纷闪避,来不及躲避的人都被推到一边,腿脚稍慢的几乎摔倒。李白护着苏雨儿和小羽退在一旁,侧身让过他们。
前面的那对年青男女好象没有注意身后发生的事,连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渐渐地,周围的人都躲在了一旁,在台阶正门前的一段上闪出了一条通道,只留下那对青年男女,他们显得更加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