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思殿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太后、刘太妃、赵妃以及雪妃都到了,就等着皇帝与淑妃了,但是似乎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是联袂而来,瞪大了眼看着同进同出的两人。
“母后,皇儿来给您请安了。”皇帝拉着林小小笑道。
“臣妾见过太后、刘太妃、赵妃、雪妃。”林小小撇了宇文泽的手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才入座,她的妃嫔等级最低,所以她坐在最后面,皇帝与太后同坐,边上就是赵妃。
“本以为淑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这雪妃。”雪妃看了林小小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闷气,林小小自然是不知道今早雪妃去过乾清宫,只是雪妃脸色很难看,让林小小心里没有来的不安。
“妹妹不敢。”林小小皱了皱眉头,瑟缩着道。
“好了,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别欺负老实人!”太后难看着脸说道,一桌子再没有了言语、很快便有宫女、太监们将半冷半热的汤圆端了上来,每碗九个,取的是天长地久之意,外放一个剥壳的鸡蛋,象征平安之意,鸡蛋在万中央,九个汤圆包围着它,宛若众星拱月。
雪妃沉着脸,满眼恶毒的看着林小小与赵妃。
饭后,一桌子人最先离开的正是雪妃,赵妃拉着林小小在花园里散步,幽幽的跟林小小说道:“早上看雪妃那眼神,只怕是风雨欲来了,要不我们先发制人可好。”
“你觉得她会做什么?”林小小没有答复,不动声色的问道,将手垂下,袖子长长的拖在花树的叶子上。
“皇帝与太后都站在你这边,我有后印,后宫之中雪妃已经失势,她若真想要翻身,便只有煽动朝臣的了,后宫之中什么事情能够惊动前朝,唯有立后与……”赵妃突然不说了,其实赵妃不说林小小也能够明白了,人生三喜,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及第登科时,后宫里最多的便是后两者了,要么是雪妃仗着她的父亲慕容大将军的军工,煽动朝野为她讨这后位,要么是太后身死,让朝中出动大的仪仗,不过太后死了对他无利,说不定还会惹得一身是骚。
“你说她可能会煽动朝野要求立她为后?”林小小说道。
“可惜她膝下无子,不然她还可以搏一把。”赵妃说着,顺手扯了一瓣花瓣,林小小张着一双大眼,心知这赵妃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有的人,她不好,摆在脸上。
有的人,她不好,藏在心里。
谁又能够真的能确定对你好的一定就是为了你好,对你不好的人就一定是对你不好?林小小不能确定,只是在这深宫之中,每多呆一日,她的心便寒却几分。
“姐姐放心,雪妃她夺不了这后位,姐姐贤良淑德,才是这后位的最终归属。”林小小眯了眯眼,眼里看着院子里来往的院子,雪妃害过她,所以她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可是赵妃,却是藏在暗处的狐狸,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突然一口将你吞掉,然后以你的名义冠冕堂皇,林小小只是个草根妃子,纵使在后宫一呼百应,在朝中,却并没有人可以帮忙。
草根就是草根,怎么及得了那些世家子弟。
林小小苦笑,眼见着那火红的花瓣离开了花枝,花枝在风中轻颤。
“春天来了。”
一阵风吹过来,赵妃脸上尽是闲适。
秋天还会远吗?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是该结果了。
“是啊,春天来了,御花园那一丛迎春花都在吐苞了。”林小小笑笑,春天来了,御河里的水也解冻了,林小小站在边上望之生畏。
前世她是掉入河中来到这里的,今生她也曾掉入这条河,每每见着这河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世,离现在的自己太遥远太遥远。
“两位爱妃,过来陪我下棋好了。”远远的皇帝便看见了那双双而立的人,开口招呼道。
赵妃与林小小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得皇帝由远及近,行走之间许是有些小虫子在他眼前飞,他挥着袖子走到林小小与赵妃身边。
“今日里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下棋吧?”宇文泽说话间语气委婉,似乎是在征求林小小的同意,林小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于是点了点头。
问题……问题来了!
问题是她压根不会下棋啊!
“臣妾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这就要看妹妹的了。”赵妃说着,捅了边上低着头看地面的离你小小一下。
“臣妾……”林小小太眼看了皇帝一眼,见着他眼中期待盈盈,竟然是难以拒绝,“好吧、”
“那边有处亭子,两位爱妃,请!”皇帝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含笑道。
“皇上请。”
“皇上请。”
三人往亭中走去,小云子这个鬼灵精赶紧跑上前去将石凳上铺了棉团子,就等三人过来坐,招呼了不远处休息的宫女去拿来棋子。
石桌之上,原本就刻了棋盘,此刻摆了杯盏,三人浅酌了几杯,林小小前世应酬,今生与皇帝斗起酒来,酒量竟是不低,赵妃也不同两人死磕,只是喝了几杯意思意思,便再也不碰杯子了。
“想不到妹妹酒量如此好,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赵妃笑得意味深长。
“姐姐过奖了。”林小小不动声色的笑笑,此刻拿来了玛瑙棋子,赵妃便与皇帝凯斯下棋,不过在林小小眼里,那些棋子就是胡乱摆上去的,没有任何一点规律,根本看不懂……
“好棋,爱妃,你可输了!”皇帝将一枚棋子按在棋盘角落,形成龙眼之时,含笑望着他眼前的赵妃,端庄大度的赵妃脸色尽是一抹酡红,看在林小小眼中,她竟然是不知道赵妃是怎么样在短时间里把脸憋得通红的,这委实是一件本事。林小小如是想到。
长夜漫漫,叫了值夜的宫女过来打牌,今夜,皇帝去了赵妃的宫中。
看来宫中的传言也是有误的,并不是皇帝不去赵妃宫中,而是养肥了尝鲜。
“小小姐姐,你已经连输了八盘了,今儿个是怎么了?”春华将一张纸条贴在林小小额间,此刻看林小小的正脸,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了。
“你啊,恐怕还不知道呢,此刻小小姐姐一定想着皇上呢!”坐在林小小边上的小宫女开口道,脸上尽是揶揄。
“你个妮子!”林小小拧了那宫女一把,一阵睡意泛起来,就想磕在桌子上睡一宿。
“小小姐姐这相思病可害的不轻啊,才**不见,小小姐姐便是这么个样子,可不是好似,况且帝王家妃嫔独守空房是正常的,可是还有我们陪着的啊。”春华在边儿上说道,抬手将林小小脸上的纸条都扯去,“今儿个小小姐姐没什么心情,我们就不同她玩了,让她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