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我还真的是夏国人,家里是个书香门第,西域是个好地方,从小我便听父亲提起过,一直很向往,之所以半夜三更还把你叫到这里来,只是想听使者说说西域的事情,不知道使者能不能视线本宫的梦想呢?”林小小看着格卡瓦,一双眸子**人心,若不是在席间看见他与皇帝眉来眼去,她真的会相信这人是从西域来的。
如今看来,即使真是从西域来的,也与皇帝在之前有过交集了,说不准皇帝此刻就在哪里看着他们呢。
“这……夫人把格卡瓦交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听格卡瓦讲这些的吗?”格卡瓦心中一诧,素来听闻这夏国的王宫之中明争暗斗得厉害,以前从夏国回去的使者都说了深宫之中有见不到人的交易,席间约好地点到时人货两清,因为他听许多人说起过,所以这次来夏国带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想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居然是被叫过来讲故事的,也许真的是这里的皇帝多虑了。
“是啊。”林小小眨了眨眼,眸子里些许清澈,像一只林间的小鹿。
“快点说吧,看在阿兰公主的份上。”
“哦哦……”格卡瓦望着那张单纯的脸上,有些失神的点点头,坐在边上给林小小讲他们西域的事,那些事实在是太多了,讲到许多神话和传说时林小小那张脸上都露出一脸向往的模样,然后他讲他们的阿兰公主,林小小细细的听着。
帘子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眸色复杂,似乎是在挣扎似的。
终于,在格卡瓦讲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揭开帘子,走出那重阴影里面,来到林小小的面前。
“皇皇皇上。”纵然是猜到了皇帝在这间屋子里,当亲自看到皇帝的时候林小小还是满脸惊讶,一张小嘴张大了,就像是可以塞得下鸡蛋似的。
“你还在怕我?”皇帝挥退了格卡瓦,将他的衣服扔在一边,扶起了林小小。
“没有……”林小小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皇帝。
“分明就是有,还装作是没有。”皇帝笑了笑,似乎是心里揭开了一层帘子,照进了阳光。
“……”林小小没有说话,暗处,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就像是奸计得逞一般,她自己自然知道她不是什么他国细作,可是皇帝这样的态度告诉她他这么觉得,所以她的洗清自己的嫌疑,她这样子做的很好,林小小如是想到。
只是觉得她对皇帝这份感情已经从一种爱变成了另一种畸形的感情,原本只是害怕的坦诚的信任的如今都变成了利用的深刻的仇恨的,是的,她恨他!
一句保大推垮了所有的爱意。
“夜深了,该睡了。”皇帝放柔了声音,乘着林小小睡意模糊的当儿将她抱起。
宣武殿离金銮殿不远,皇帝一路将林小小抱着往宣武殿而去。
“你要干嘛?”林小小有些害怕,不知道是该抱紧宇文泽的脖子还是把身子离他远点,似乎不论是哪一点,都是一种危险并且作死的举动。
“我不干嘛,你放心睡。”宇文泽轻声道。身后小云子拿着宫灯寻了来,看着皇帝将林小小抱在怀里,整个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是什么状况?
天雷勾地火了?
小云子快步走在皇帝身边,一纸宫灯照亮了方寸之地,三人并行,小云子频频在暗处对着林小小使眼色问她怎么回事。
林小小翻了个白眼,鬼知道……
“小云子,别打扰她,她有些困了。”皇帝将林小小的头往自己*前靠了靠,让小云子快些走。
宣武殿,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们都奇异的看着这个被皇帝抱回来的人,满以为抱回来的是与皇帝同去金銮殿的雪妃,结果居然不是!
有的人见着了这二进宫的林小小,满脸惊讶,有的人则是十分好奇。
皇帝将她放在*上,自己洗漱了,也在她的身边和衣睡去。
两人**无梦,乾清宫的银碳烧的很足,没有把林小小冷着,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前横了一只胳膊——穿着衣服的胳膊、
林小小瞪大眼,看着自己还穿在身上的衣服。
一扭头,便看见边上躺着的皇帝。
每回与皇帝亲密接触,林小小都感觉自己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唯有这回,安然无恙。
“唉……”林小小叹了口气,此刻*前的胳膊无意识的动了动,林小小赶紧闭眼,装作没有睡醒,这是到了皇帝早朝的时辰了,皇帝穿了衣服起身,推开屋门的时候林小小甚至感觉到了冷风扑面。
“小云子,你在这里呆着,小小醒了的时候给她备点薄粥。”宇文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很快淹没在风雪里。林小小窸窸窣窣的坐起身,屋内还染着油灯,天也还没有亮,算算时辰,也才大约卯时,屋外小云子打了个哈欠,几个宫女围着小云子问呗皇帝抱进屋的人是谁。
“说起这个人来,你们也许还真没有听说过”
“这么神秘?”
“不是神秘补神秘的事,而是这些日子她都深居简出,你们猜猜她是谁?”
“不可能是貌可倾城的雪妃,也不太像是执掌后宫的赵妃,这两人我都远远地见过一面,又深居简出,莫不是刘太妃……”
“瞎说,刘太妃已经四十好几了,怎么会长得这般水灵!”
“那是谁啊?”
“皇上本来有三个妃子,雪妃、赵妃还有淑妃。这边是淑妃了。”
“那淑妃不是传说她是跳河死了吗?难道这里面的是淑妃的鬼魂!”
“这是新立的淑妃!”
……
小宫女小太监们之间的话说的林小小心惊胆跳,淑妃……跳河而死?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小心里有些不安,起身走到镜子面前,映着烛光,镜子中那张脸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鬼魅之象,太苍白了。
“公公,屋里传来了声音,许是淑妃娘娘醒了。”屋外的小宫女耳朵尖,对着小云子说。小云子吩咐道:
“你且去把小厨房里的稀粥端上来,我进去看看。”
很快,小云子便推门而入,屋外寒风吹彻,让穿的有些少的林小小无意识的*了*胳膊,小云子背过身去关了门,转身眼见着林小小站在镜子前,一身瘦削,衣边裙角尽是白狐狸毛儿,在烛火之下摇曳着异常的美丽。
“小小姐姐。”小云子站在门口,突然之间不敢走近林小小。
“小云子。”林小小侧过身,宽大的衣袖垂在了地上,看起来纤尘不染,眉目之间,自有一股出尘气度。
“我们又见面了。”林小小笑了笑,几个月的佛经熏陶与沉淀,早先眉宇之间那股毛手毛脚的的气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眉善目。
“小小姐姐,唉……”小云子叹了口气,抚了抚有些起皱的袖子,低垂着眉眼道,“既然回来了,小小姐姐这回可要把**机会啊,孩子可以再生,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你不要总是那么悲观……”
“我知道啦,小云子,婆婆妈妈的。”林小小突然展颜一笑,小云子说的她都懂,只是有时候懂是一会事,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林小小掩在袖间的双手紧紧握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让她爱也不能、恨也不能。
“知道就好,还会赌不?”小云子挑了挑眉,只见着林小小不雅的*了*肚子,开口道:“我饿了。”
“等一下就会有薄粥过来了。”小云子说话间,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小云子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宫女,手里捧着薄粥,眼珠子鬼灵精拐的四处转悠,林小小看着,简直就是看见了当初的她,小云子接过粥就要关门,林小小示意小云子将门打开,让那小宫女也进来。
“多谢娘娘。”小宫女抬起头来,俏俏的望了林小小一眼,哇塞,这淑妃娘娘长得好亲切啊,慈眉善目的,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菩萨,怎么看也不想是能够吧皇帝宇文泽gouyin的一路抱回乾清宫的狐媚子啊。
小宫女如是想到,看着林小小将碗里的薄粥吃完。
“敢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胆子这么大?”林小小将空碗放到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那小宫女。
“我……我不,奴婢叫牛春华、”小宫女儿听到林小小说她胆子大,于是便把脖子放上抬了抬,仿佛这样子才算是不负那一句胆子大吧。
“牛春华……春华?”林小小将小宫女的名字嚼了嚼,看了看小宫女儿,抬手将那小宫女儿扶起来,“以后本宫就叫你春华了。”
牛春华抬眼,看见的竟是一双清澈的眸子,那眸子好看的让牛春华忍不住自惭形愧。
“多谢娘娘。”
“也别娘娘长娘娘短的了,叫我小小姐姐就是。”林小小说着,眼神在桌角游移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云子,昨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林小小问道,她总觉得皇帝就这么放过她有些不太正常,她忘不了他说“你想要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那句话时表情是那样的决绝,决绝的让人害怕!
“没有啊,昨夜皇宫上下一派安详。”小云子答道,见着林小小想东想西的,也不怎么高兴,“要不我叫上几个,赌一把?”
“不了,我现在还得去清思殿里做早课和抄写佛经。”林小小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上的一个玉镯子褪下来给牛春华戴上。
“小云子,这春华一看便是个苗子,你帮我**着。”林小小如是说道,走到梳妆台前让春华帮自己梳妆打扮,她现在是要回清思殿了,皇帝没有赐予她宫殿,让她别无他法,只能住在清思殿了。
“一定的,小云子我也看着春华顺眼呢。”小云子站在镜子前,看着春华为林小小梳妆打扮,自己在一旁说着宫里的趣事。
这后宫之中的事,有时说在嘴里是趣事,但是做起来却不一定是趣事了。
“听说皇上打算在乾清宫后边再修一座宫殿,已经着了工部的人准备了。”小云子想了想,觉得这个也算得上是后宫之中少有的不血腥的新闻了,便开口告诉林小小。
“乾清宫后边不是花园吗?”林小小奇道,“莫不是他要填平那条河,让我以后想死了还没处找河跳?”
“应该是小小姐姐你想多了,河应该不会填,那条河**皇宫,是皇宫之中流气养灵之所在,若是填了,可是要破坏风水的。”小云子说道,手里还掐了掐,做的还是有那么几分神棍老神在在的模样的。
“不过皇上是真的想要在花园里开一块地方出来造一座宫殿,这几日都在画图纸了,可惜画了就扔画了就扔。”小云子如此说着,将皇帝日常活动说了个遍。
“那也与我没有多大关系的。”林小小眯了眯眼,见着镜中自己妆容正好遮住了自己苍白的脸色,满意的拍了拍牛春华的手。
“春华果然是生的一双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