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林小小身后的小宫女有些担忧的望着一脸平静的林小小,她的唇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冻的。
“我没事。”林小小摇了摇头,伸手将枝上白梅折下,收入袖中,“我们先躲躲,让他们先过去。”
她说着,提了裙裾一猫腰便躲进了假山之中,将小宫女看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进去躲着,她进去的时候,淑妃娘娘身上已经有了些积雪了,正要伸手为她拂去,却见她将一截莹白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眼见着皇帝与雪妃远去,林小小才小心翼翼的从假山之中出来,望着那大雪之中远去的身影,宫女太监们的影子将队伍拉得老长。
“淑妃娘娘,您的身上有好多积雪,都融化了。”笑宫女撑着伞,焦急的拂去林小小身上的积雪。
“长此以往,会得病的。”小宫女担忧的道。
“得了,这里离赵妃宫中不远,我们去那里坐坐,顺便换身衣服。”林小小说道,将袖子的白梅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
两人说笑之间,很快就到了赵妃宫门口,以前她也见过赵妃一两次,不过说话不多,只知道她虽然只是个妃子,却是执掌着皇后的后印,打理后宫一切事物。
“真是稀客啊。”赵妃宫里,她只是卧在软塌上,屋内一阵暖和,她似乎是才睡醒,眯细着眼看林小小,林小小身上的积雪在她的宫里融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哒哒的,看起来破有些柔弱无骨,娇俏可怜。
“姐姐就别打趣臣妾了。”进到殿里,林小小让小宫女收了伞,自个儿在玄关外脱了狐裘,身上原本的燥热顿时少了一半。
“不是我打趣你,只是你这还是第一次来我的寝宫,许是在外淋了雪,我让人给你烧点水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赵妃直起身来,在空中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宫女们端着衣物鱼贯而入、
“你在这些衣裳里挑一套,都是今年新冬的物事,我还没有穿的,算是送你一套、”赵妃说着,林小小已经在这些衣服里转悠了,后宫之中的衣物除了皇帝自己的,后宫嫔妃的衣物再怎么素净也不能穿白色,不能够衣衫单调,起码要有两种花纹,林小小跟着太后潜心修佛,也不想有太花俏的衣服,于是在八套衣服里,选了一套湖绿色的冬衣。
“如此,便谢谢姐姐了。”林小小拿的那件衣服颜色素净,但是做工却是十分考究的,衣摆上绣了出水荷花,看着颇有几分禅意。
“妹妹真是好眼光,这衣服可是姐姐我所有衣服里最素净的一套了,穿在妹妹身上,也算是择了个正主儿。”赵妃如是说道,早有宫女太监准备了浴盆,热水也迅速倒了下去。
“姐姐过奖了。”林小小入内洗了澡,即使来这里这么久,她依旧是不习惯别人伺候她洗澡,一个人泡在浴桶里,眉目里竟然是有丝丝哀怨。
终究是惦记着他的吧?
林小小想着在御花园里看见那两人联袂从她身边走过。
大冬天里,宛若到了昆仑之巅——愈发的冷了。
“妹妹也是个眼明之人,这衣服穿在妹妹身上,真真是高看极了。”赵妃看着林小小穿了衣服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若是这林小小原本就五官标致,灵动了像山间的小鹿,哀愁时宛若《红楼梦》之中的林黛玉,此刻不言不语、无悲无喜之间,苍白的唇色里倒是有那么一份对尘世的讥笑。
“姐姐又在胡说。”对于赵妃的话,林小小听得心知肚明,“若是看得开这位高权重,也不可不为是一种洒脱。”
“可是妹妹就如此的甘心吗?”听了林小小的话,赵妃心知林小小是听懂了她的话里有话,挥退了左右,大殿之中之余他们两人。
“有什么甘不甘心的,妹妹的心已经给了佛祖,此身祀奉佛祖,已是无憾。”林小小笑笑,如是说道。
“难道你就不恨吗?据我所知,慕容宗楚是雪妃的亲生哥哥,他们一再陷害于你,你难道就不会恨吗?”赵妃煽动着林小小,她早就看雪妃不顺眼了,按身份尊卑以来,她的等级是要比淑妃高一级的,可她们见面她却从来不想她行礼,这让她心里十分添堵,又无奈皇帝平日里不*她,没什么非要她解决的大事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宫里,只得靠一方后印在宫中生活,雪妃有皇帝做靠山,而林小小有太后做靠山,出了个什么事都有人可托,可她没有,皇帝的后宫又略显凄凉,就他们三人,雪妃已成仇敌之势,为今之计,只有拉拢林小小了。
“姐姐知道些什么?”听了这话,林小小脸色也开始严肃起来了,若非有心人,大约都只觉得是意外,或者皇帝的过失,但是皇帝那是万人之上的人,又有几人敢在背地里嚼舌根子呢?
“姐姐我知道的可不少。”赵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身雍容华贵,只是不知道为何皇帝不愿来她的宫里。
“就在你第一次被皇上临幸的那一天,我宫里有个小宫女见着了慕容宗楚从雪妃的宫中出来,还有你流产的那一次,听说是慕容宗楚走失了香囊,里面装的可是一斟珠。”赵妃一点点的说着,每一句都是关于雪妃与慕容宗楚的,说到林小小的心坎里了,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慕容宗楚怎么会那么好心好意的教自己功夫,他们素不相识,也许她从河中把她捞起来,就是接近她的一种方式……可是那时她也不过是个小宫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