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在他走后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垃圾桶是满满的瓶酒罐,但是房间没有任何一处的凌乱,甚至都闻不到一丝酒的味道,不禁奇怪这酒到底是不是被客人喝了。
齐藤如常地和对方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对方也很识相地没有问他关于刘畅的事,他们两人明显不是单纯上司下属的关系,是人都能看得出来,现在要离开了却没在一起,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看来和齐藤消失一天一夜脱不了关系。
等北京的人离开后,齐藤就按部就班地登记离开了。
等到他踏进家门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如何回来的,原来只要有钱哪怕毫无意识就这么跟着人走也可以回家啊,原来没有她也不是不可以。她可以回家,自己也可以回家啊。我也回家了,刘畅。
可是齐藤知道,刘畅不会再出现了。
齐藤隔天就正常去上班了,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每次小张进来出去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外面那张已经空的座位。每次喝咖啡都是自己亲自跑到茶水间,不管自己怎么调制就是调不出记忆中的味道。每次拿起座机,总是习惯性地先按响属于刘畅的号。那个傻乎乎的每次进门都尽量低着头的小女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齐藤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每个想象里面都有刘畅,又都没有刘畅,于是他做事也总是心不在焉,常常签名都会签错。当小张第三次发现他在签名栏签下刘畅的名字的时候,她再也不敢轻易把文件交给他了。
伊元直到下午才知道齐藤已经回来了,然后立即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一脸凝重。
齐藤没心情和他瞎扯,也怕他会问自己的北京之行,于是自己开了口:“有事快说,没事就走吧。”
“有事,冷倩。”伊元说到冷倩的时候眼睛里面带了点恨意。
齐藤也意识到了:“怎么了?我让你查的事?”
“是,你猜对了,刘畅被绑架那晚她给王自忠打过电话,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提过这件事。”伊元说着自己查到的信息。
“还有呢?”
“还有她私下联络厂家的事也有了着落,确切的说证据我都掌握了,你说怎么做。”伊元一扬头,表示支持他的任何做法。
“先把她给我叫过来吧。”齐藤说着,又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皱着眉又放下了。
五分钟后,冷倩出现在了齐藤的办公室。
她当然知道伊元在查她,不过关于拆伙的事她已经事先和齐藤谈过了,其他的事想必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所以她来得倒是一身轻松,没有任何担心。
“齐藤,你找我。”冷倩进来就婀娜地往他面前一站。
“坐。”齐藤指了指沙发。
冷倩挑了挑眉,还是笑着坐了过去,齐藤和伊元并坐在她对面。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冷倩笑着打趣道。
“你老实点。”伊元先开口道,“你私下里的那些事我手里有充足的证据,你不要想逃脱。”
“你说什么呢?”冷倩面色不变地说。
看她没有丝毫的害怕的神情,伊元不禁对自己调查的结果产生了怀疑,看向齐藤,发现他也是一脸的平静,倒好像自信满满的样子。
“刘畅呢?”
冷倩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但狡猾地没立即接口。
“你参与了绑架刘畅!”伊元仔细听去,才发现齐藤说的不是问话而是一句肯定。
冷倩咬着牙说:“你说什么?”
“刘畅手机里的追踪器是你放的,是你提醒王自忠刘畅和我有关系,是你教唆他绑架刘畅。”齐藤继续说道。
冷倩的脸色渐渐地显出苍白的神色,但是不肯说一句话,肯定或者否定都没有。
“刘畅被绑架那天,你给王自忠打过电话,我在视频里隐约听到过他的手里传出你的声音。”
“你瞎说,视频里他根本还没接电话。”冷倩抢着说。
她说完齐藤和伊元都变了脸色,她自己也发现自己着了齐藤的套,有点害怕起来。
“还不说吗?”齐藤平静地说。
“你说了你不会和我计较的?”冷倩不确定地说。
“是。”
“是,是我让舅舅绑架她的,凭什么,凭什么我在你身边十年你都不能喜欢我,她才出现多久就能俘获你的心。”冷倩委屈地说。
“我那时候根本不喜欢她。”齐藤忍着恼怒说。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不知道自己看她那是什么眼神。”
“……”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刚开始你和她的谣言是我说的,是舅舅一次无意看到你送她回家的,我原来散播谣言也只是想你讨厌她,没想到你居然把她调到秘书室做你的私人秘书,呵,齐藤你当我是什么?”冷倩说着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哭泣。
“所以你故意接近她就是为了绑架她?”齐藤不相信地问。
“不是,一接近她我就知道她其实只是个傻女人,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但是从她那里能或多或少地知道你的消息,所以我就在她手机里装了跟踪器,其实都是为了你……”
“够了。”齐藤气愤地狠狠拍了下面前的茶几桌,把伊元和冷倩吓了一跳,“你这个疯女人,十年前害死了舒畅,你知不知道,刘畅差一点就被……”
冷倩害怕地看着愤怒的齐藤,小声地说:“我给舅舅打那个电话就是阻止他的,我也知道他有时候太狠了一点。”
“你,你这个女人……”伊元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理清了所有的事,正准备好好骂冷倩一顿,却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住了。
小张推开门,对齐藤点了点头说:“总裁,他们来了。”
随后进来两个公安模样的人,朝着齐藤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到了冷倩面前:“是冷倩吧,我们怀疑你和之前绑架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冷倩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藤:“你说不和我计较的,舅舅已经为他做的事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啊。”
齐藤不置可否地说:“我说的不计较只是说你想拆伙的事,你理解错了,而且参与绑架是犯法的,这种事我可管不了。”他起身和两个公安一一我了握手,对他们说:“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
冷倩的哭喊声逐渐被关闭的办公室门隔绝开来,齐藤显出明显的疲倦之态来,萎靡地坐进了沙发。
伊元用了很久去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冷倩居然参与绑架刘畅,还是早有预谋,而且齐藤是什么时候叫的警察,怎么来得及时,明显是准备好了先让冷倩老实交代,再让人家抓个正着,他一点也不怀疑齐藤说不定还有第三手准备,可能是刚刚的现场录音,可能是另外的证据,反正他相信冷倩这回事肯定逃不掉了。
齐藤已将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伊元挨着他坐下,推推他:“这件事刘畅知道吗?”
“不知道。”齐藤闭着眼睛说。
“我说你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你回来上班,那刘畅呢,北京之行顺利吗?”处理完正事,伊元又恢复了八卦本性。
“辞职了。”齐藤只轻轻说了三个字。
“辞职?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让我不要找她,她把我一个人丢在北京就走了。”齐藤睁开眼恍惚地说。
“那你去她家找过她吗,她应该不会这么快搬家,还是你不好意思,那我帮你去看看。”伊元征询地问。
“不用了,既然她想离开,那就放她离开吧,我已经尽力了,不想再失望了。”齐藤无力地说,“你有事先走吧,我好困,想好好睡一觉。”
齐藤说着就在沙发上面躺了下去。
伊元识趣地走了,回去之后私下找北京的人问了当时的情况,那边的人知道的也不详尽,就说本来两人好好的,后来刘畅突然就走了,齐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就像没事人一样出来了,然后就回来了。
伊元想了半天,大概就是刘畅拒绝了齐藤,齐藤闭门思过了一番,然后想通了。
其实那一天一夜齐藤除了喝了两打24瓶啤酒,24小时一直没有闭过眼,用冷水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保持清醒,而他居然就那么过来了,然后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开会照样上班。
直到刚刚为刘畅报完仇,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天之后,齐藤生了一场病,整天在家躺着什么事都不做。
伊元认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疗情伤,也就偶尔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他还活着,大多时间都不去打扰他。
齐藤一个人在家躺着,突然感觉到闲下来也是一种幸福,过去十年一直为了名利为了报仇忙忙碌碌,现在回想好像自己都不曾休息过一天,不过那样的生活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所以齐藤一点也不怀疑这场病好了之后恢复原状。既然迟早会如此,不如乘着自己难得生一回病放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