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元知道这件事后也是痛心疾首地表示他的招太高,他当然希望两人会走到一起,难得齐藤也想争取,他举双手赞同,不过他站在两人朋友的立场上规劝他:“如果事情发展不如愿,千万不能用强,照刘畅的性子,如果处理地不好说不定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
齐藤也很赞同伊元的意见,表示自己真的是想用真心去打动她,不过再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教他恨不得狠揍自己一顿,他自己很久之后也想不通当时怎么就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
齐藤带着机票提前一个小时就等在了候机室,他其实不能保证自己最终会有几个人上这架飞机,如果刘畅到时还是不出现,他也完全能理解,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刘畅在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顾得上问清他们要去哪里出差,这深秋将尽,初冬将至,正是各个地方气候变化最明显的时候,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她也顾不得许多,就按照随身穿的衣服多带了一套,装了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就出发了。
直到她走进机场大厅,她的心都还没定下来,她知道其实自己可以不来,在其它的大公司找不到工作,她可以找家小公司待着,也许钱不多,但只要能撑着自己活下去,总会有办法。她心里清楚,她这么过来也是堵了一口气的,齐藤想的什么她清楚,但可能是心理作祟,她是存了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结局朝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也许几天的相处,齐藤就会发现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普通,然后,然后如何她也想不到了。
刘畅不知道要去哪,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候机室走,正迷茫着,齐藤的身影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两人一眼就望见了对方,齐藤脸上的焦急瞬间换成了喜悦,刘畅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就这样吧。
齐藤看刘畅不动,就慢慢地朝她走去,笑意盈盈地说:“你终于来了。”仿佛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畅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拂了他的面子,也对着他微微地笑着:“恩。”看齐藤就那么站着看着自己,她尴尬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登机吧。”
“好。”齐藤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习惯地想去拉她的手,手伸到一半却收了回来,转而握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
刘畅没再挣扎,就那么任他拉着,如果说这是一次疯狂的旅程,那么她希望旅程的终点不是她无法掌控的。
等到他们站在北京的机场大门口的时候,北京已经是傍晚的时候,冷冽的风迎面吹来,刘畅没忍住狠狠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齐藤看看她一身的装扮脸上立即换上了深深的自责:“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要来北京,所以不知道准备衣服,都怪我。”
刘畅笑笑:“没事,哪有那么娇贵,大不了去买件毛衣就好了。”
“好,等到了酒店落脚之后,我陪你去买。”齐藤拉着她的手使劲地帮她搓手取暖。
“不……”
“不说了,车来了,我们赶紧走吧。”齐藤拉着刘畅上了一辆北京车牌的黑色奥迪,车里很暖和,刘畅挣脱开齐藤的手,一个人窝在车子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齐藤就和前来接送的人简单聊了起来。
刘畅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心里一阵阵的好笑,以为他出差是故意把自己叫到遥远的北京来,原来还真的是来出差,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也是,他再怎样也不是那么儿女情长的人。
其实她是看高了齐藤了,说到这家北京的公司,其实就是之前伊元对接的那家广东企业的驻北京办事处,齐藤临时起意过来出差,名义上是来出差,可实际上的确是带上刘畅来改变两人的处境的,出差只是顺便,试问一个办事处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安排也是怕刘畅反感他居心不良,多做的一手准备。
在外混久的人都会看颜色,在机场是亲眼看见齐藤拉着刘畅的手进的车子,他们立即调整原先的酒店房间设置,不敢贸然就开一间房给他们,就临时调了两间临近的豪华套间,门对门,送他们到了房间门口就识相地离开了。
齐藤收拾好后,穿戴得当就来到了刘畅的门前敲门,刘畅打开门也是穿上了一身正装。齐藤笑笑说:“穿成这样,走下去吃饭,吃完饭陪你去买衣服,然后,带你去逛北京城。”
刘畅也被他逗笑了:“说得好像是玩的一样。”
齐藤没说什么首先在前面往电梯走去,心里笑着:你想对了,我们就是来玩的。
一顿饭因为吃的宾主尽欢,酒也少喝了一点,很快就散了席,齐藤推拒了对方的安排和陪送,带着刘畅单独出了酒店。
北京的夜很亮,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灯,穿着齐藤买下的衣服,刘畅觉得这里的夜也挺美的,她从小就不喜欢受冷,也许是因为身体冷了会更加加剧心里的冷,所以每当冬天来临的时候,刘畅总会尽可能地穿上最暖和的衣服,即使因为看不出身材也没关系,她只要温暖。
经过很多花花绿绿的小卖部,刘畅进去买一对毛线手套,套脖子的那种,齐藤嘴里说着幼稚却戴的比她还高兴,一个人对着空气笑了好久。
这样和齐藤相处,刘畅也很高兴,她知道这是在放纵自己,但她也不想更多地去想什么,这几天就当是向上天偷来的时光,高高兴兴地过好吧。她甚至想,只要齐藤想,她都可以给。
齐藤带着她去了前门,去看了夜里灯火通明的天安门,去了王府井,看到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好吃的,两人都食指大动,突然觉得晚上的晚饭都没有吃饱,撒丫子在整条街上穿来穿去,把想吃的都装进了肚子,吃得两人抚着圆鼓鼓地肚子直喊撑。
晚上时间有限,过了十一点齐藤就带着刘畅回了酒店。
“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在刘畅的房门前,齐藤对她温柔地说。
“好,你也是。”刘畅刷卡进门,齐藤一直站在她的门前,她临关门时对他说:“明天见。”没等他回答就迅速关上了房门。
齐藤看着她的房门在自己面前迅速被关上,他无奈地笑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内的刘畅倚着房门,抚着自己的胸口深深的吸气,这才第一天而已,控制不住就会输的很惨,她告诉自己。
第二天,原本计划好的工作“巧合的”都取消了。刘畅心知肚明地跟着齐藤又踏上了北京的一日游。
齐藤关了手机,只带着刘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到处溜达,刘畅说她从没出过远门,齐藤说那就带她走远一点,于是他们去了北京城郊的八达岭长城,长城上很多人,长城的温度比城里又低了几度,他们爬到一半天空就飘起了小雪,开始打滑的城墙道上到处都是尖叫声,齐藤于是正大光明地拉着刘畅的手,两人一路扶持终于等上了长城的最高处,当了回“好汉”。
刘畅说想看看海是什么样子,齐藤就把她带到了后海,并解释说北京没海,但好歹这里占了个“海”字,买票的时候,刘畅看着票面的两元钱,没好气地骂齐藤小气。齐藤笑着解释是这里好客,不舍得高票价吓走了来寻海的人。
刘畅说想看看古代皇帝,于是齐藤一个人跑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无奈拿着票进了故宫逛了不到半小时就被迫出了去,完全没有经验的齐藤怎么也不能理解,既然只能玩这么一小会,为什么还要售票给人,明显的坑人。但是刘畅笑着说不在乎,故宫每个殿都长得差不多,他们门外汉随便转转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故宫的每个殿都差不多?”齐藤好奇地问刘畅。
“书上看的呀。”刘畅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们失策了,不该来故宫的,应该去趟天坛看看,反正都长得差不多,那里肯定不用排队。”
“你不早说。”齐藤气呼呼地说。
“你怪我?我没有来过北京啊,对这里的印象都来自于看的书,你不是来过吗?”刘畅反问他。
“是,我是来过,可是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呀,不带着你谁没事跑这么多地方转悠。”齐藤随口就说,说完两个人都有点不自然。
一整天两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这会被齐藤不小心提出来,两人都反应过来原来再怎么回避都还是逃不掉,现实。齐藤此时恨不得一头撞在路边的柱子上,自己是有多笨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太煞风景了。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刘畅说。
两人舍了坐了一天的地铁,在路边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往酒店驶去。
刚赶上北京的交通高峰,路上都是被堵着的车辆,一辆接一辆,远远朝路的尽头延伸过去。齐藤看着看不到尽头车流,心情开始烦躁,转头看刘畅,却发现她正侧身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很沉醉于这样的环境,嘴里甚至跟着车里的广播轻轻地哼起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