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样子,齐藤也只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说你,我不是让你在家养病吗,怎么烧还没退就跑来公司还晕倒了?”
“晕倒?”刘畅从看到小孟开始人就开始迷糊了,后来的事她更加不知道,“对不起,我……”刘畅很想和齐藤提为什么开除自己,可是找不到自己的立场。
“你生病为什么不吃药,这样你准备什么时候病好回去上班,你以为上班是玩的,我给你放假养病已经是很大的……”齐藤看到刘畅突然瞪大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就怕她再来个什么突发情况。
刘畅原本还在消化他的第一句话,准备说自己从来不吃药,结果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一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杞人忧天的厉害,张姐不在自己又生病在家,总裁必然要调人来帮他,原来是自己小人之心想多了。她张了张口准备如实说了,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说出来,说不定原来总裁没这个意思,听了她的话反而起了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半天,只讷讷地说了句“对不起”就闭口不言了。
她都这样了,还道了歉,齐藤深觉得自己不能输了女人,也只得沉默下去,转眼只去盯着吊着的药水。
他们各有各的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齐藤那只手仍抓着刘畅吊水的手。
来往的护士看到他们两个,男人盯着药水,女人眼睛哭得红通通的,以为就是情侣俩吵架来着,但是看到两人相握的手,又觉得此画面无限的和谐美好,不禁羡慕起两人的情深来。
当晚十一点半,齐藤送吊完水的刘畅回到小区楼下,一路上两人都颇觉尴尬,因为后来的时候他们不可避免地发现了手的问题,而且还是当着护士的面,刘畅脸皮薄,齐藤大男人心态作祟,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是也正因为谁到不说话,气氛就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楼下,两人在车里又坐了十分钟,刘畅突然惊醒自己该下车,只能匆匆忙忙地去解安全带,想赶紧下车,谁知越着急手越找不对地方,安全带的扣子怎么都拧不开。
“我来吧。”齐藤看刘畅折腾半天也没把自己折腾出来,在心里大骂刘畅笨蛋的同时还是动手过去帮她解围。
看着齐藤突然靠近,一股浓烈的男人气味瞬间充斥了刘畅的鼻端,刘畅悄悄地抬头,似乎安全带的确是卡住了,此刻齐藤低着头在和它斗争,这个角度看不见他深邃的眼睛,但是他浓密的睫毛刚好一览无余,还有他坚挺的鼻子,一头乌黑的短发有点微微的凌乱,想到此刻可能出现在他脸上和眼中的焦躁,刘畅悄悄地抿嘴笑了起来。
结果齐藤与安全带斗争完一抬头就看见了笑着的刘畅,不禁愣了,说实话他很少看到刘畅的笑,更多的是她的惊、怕、怒,原来她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看到近在咫尺的齐藤,刘畅悄悄地脸红了,脱离了安全带的束缚,她迅速地就开门,等到她站在车外以后,她才低着头对齐藤说了句“谢谢”。
齐藤倒还好,只是语气平平地问她:“自己能上楼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刘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齐藤转念一想:“也对你有男朋友的,我上去不方便,那你上去吧,我走了。”
“我……”刘畅一出口正准备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谢谢总裁,总裁路上开车小心。”
“恩。”齐藤朝刘畅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一直到看不见齐藤红色的车尾灯,刘畅才慢悠悠地上了楼。
“好丢脸啊,居然自己把自己吓晕了。”刘畅埋头在被子里一阵哀嚎。
她保持躲在被子里的状态,脑袋里却在不停地转悠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己晕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齐藤温暖的手掌,傻傻的眼神,高高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啊!刘畅你不能再想了……”她躲在被子里一阵翻腾,末了安静下来,她默默地从被子里出来,原本亮晶晶笑盈盈的眼睛已经一片哀伤,“刘畅,你不能再想了,不可能的!”
她默默的起身吃了护士嘱咐的药,记得护士交代的时候还一直笑她说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一定要赶紧好起来,她当时觉得很尴尬,相比总裁也是吧,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刘畅觉得很挫败,这大概就是老人常说的女人心性,只要身边有哪怕任何一个人的关心,就会自动发散思维地想到更多,甚至幻想美好的未来,其实谁不知道这都是幻影呢。刘畅不是爱幻想的人,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虽然忍不住会想,但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想得再少一点再少一点,渐渐得就会习惯了,习惯不去想象。
那天刘畅的日记只有五个字:刘畅,不可以!
其实她不知道往往需要压制的思想都是控制不住的,就如解放时候的新思潮,越压制越会收获反效果,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已然太迟。
其实这段时间的齐藤是很忙碌的,他已经着手开始对王氏的老员工下手,或贬或走,干净利落。这也是他为什么安排冷倩去广东的原因之一,虽然她不会明目张胆地帮王自忠,但是如果她为了留一手防着自己而不动声色动什么手脚,那他就被动了。虽然此时王自忠已经做不了什么大动作,但是齐藤要稳,就要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
主要处理王氏事物的,除了自己就是人事部两位经理,这段时间齐藤已经组织了他们开了数次秘密会议,关于如何不动声色地打击和去掉对方的战斗力,他们做了很多种方案,所以在后期进行中也颇为顺利,陆陆续续的那些不能留的元老们几乎都散了。
王自忠的别墅里,那些被散掉的元老们又纷纷地聚集了起来,对于齐藤的狠毒都恨地牙痒痒。
“王总,你说这怎么办啊?”
“王总,我这一张老小的,以后可怎么活呀?”
“王总,你有没有什么主意呀,你说,只要你说我们都答应。”
“……”
王自忠看着身边这群曾经的老臣,心里是不停的感叹也是自己的时代的确结束了,该放手了,可是再想想又心有不甘,凭什么,那个齐藤当年被我扔到桥洞底下也没能干嘛,被这么一个手下败将打败,不能。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他们,“不过不管我要做什么,都不能带着他们,碍手碍脚。”
“唉,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还能为你们做什么,毕竟我也自身难保啊。”王自忠伤感地说道,还伸出一只手有意抹了抹自己的一双老眼。
看到王自忠如此,一群老臣纷纷也伤心的伤心,落泪的落泪。
“是呀,我们中最苦就是王总了。”
“对,我们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王总还得扛着千银行的债。”
“可惜我平时也没存多少钱,要不还能帮上点忙。”
“……”
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感伤,王自忠在心里冷笑,靠你们我还能活吗?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嘴上说着可怜我,心里还不是希望我打垮齐藤好获利,一个个想的倒美。脸上却带了无可奈何的笑,叹了口气说:“各位啊,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吧,就当提前退休享清福了,也不用担心我,各人有各人的福,我还撑得住,啊,回吧。”
众人戏也演地差不多了,听到王自忠这么说,纷纷就站了起来,脸上有的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轮流和王自忠握了握手就三步一回头地告别了。
王自忠看着众人的背影,环顾自己这个曾经一派生机如今落魄一片的园子,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齐藤,你欺人太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齐藤皱着眉喝着仍不合胃口的咖啡,刘畅明明说在里面加了蜂蜜啊,怎么自己调了这么多回味道还是不对呢,看来这个刘畅还是留了一手。说来也怪,自从那天齐藤亲手泡第一杯咖啡开始,就算之后来了小孟,他也坚持每天都自己泡咖啡,不让别人经手,所以就算难喝就基本都下了肚。
“总裁,刚刚王氏的王总打来电话找您。”齐藤经过小孟身边时,小孟迅速叫住齐藤禀告道:“您不在,他说会再打来。”
齐藤冰冷的眼神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小孟,吓得她连忙低头反省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想了半天仍无头绪,只得又抬头询问地望着齐藤。
“首先,王自忠已经不是王氏的王总了。”
“是。”
“然后,如果他再打来还说我不在,如果他打到第十次,就接进来。”齐藤眼睛一转不自禁地扬起了自己的嘴角,踏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办公室。
留下小孟重复又重复了遍齐藤的话,然后迅速拿出记事本,在上面划伤了一个大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