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把十层一个叫刘畅的叫过来。”齐藤忙完手上的事,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他拿起电话,对外间的助理秘书小张吩咐道。
“是,总裁。”小张恭敬地回道。
此刻的小张很惶恐,昨天一直惹总裁生气,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我记得刘畅是文员,不是叫来替我位子的吧!”小张一个人在那边嘀咕了很久,可是君要臣走,臣不能不走,这电话还是得打。
小个子,普通打扮,黑框眼镜,黑色直发,就长这样?
小张看着急急赶过来的刘畅,安心了,不是总裁的菜。
“刘畅,在这里等一下。”小张刻意拦了下正欲敲门的刘畅,自己敲门进了齐藤的办公室,不论之后总裁如何安排,自己总得作个姿态。
很快,小张就从齐藤的办公室内打开门,并对刘畅轻微地笑了笑,伸手请她进去,“总裁请你进来。”
闻言,刘畅惴惴地走进了齐藤的办公室。
齐藤的办公室其实不算大,毕竟是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和那些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们有着明显的区别,绝不会在成功后第一时间享受。他的办公室有着一般成功人士惯有的沉着之气,黑白色调为主,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套沙发,一张茶几是办公室仅有的家具了,唯一的亮点就是向阳的一面是一整面玻璃落地窗,按照道理这样的格局空间会很明亮,但是现在的办公室却不是特别亮堂,因为落地窗前拉上了一袭黑色的窗帘。
“总裁,您找我?”流畅看着办公桌后正在忙碌的齐藤,想起早晨在电梯里面的对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齐藤装模作样地故意抬起眼皮瞄了刘畅一眼,随意地嗯了一声,就没了后话,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趋势。
齐藤不说话,刘畅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明显,把自己叫过来又不说话,不摆明了给自己脸色看嘛,不过,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啦。
齐藤其实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畅,这个丫头长得相当平凡,一副黑框眼镜把她仅有的女生该有的清秀也给抹掉了一些,配上她穿着的毫无任何装饰的白衬衫黑长裤,可以说是单调到了极点,自己和她有什么,也太不对自己的口味了吧。反观这个丫头,长得一般,心思倒不一般,那天心情好点无意识地和她聊了几句居然都能被她居心不良地利用,有你好看的。
“咦,”十分钟后,齐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做出刚想起来自己办公室还站着个人的样子,“你一直在这站着啊,不好意思,我太忙了没看见你。”
“没关系,总裁。”刘畅温顺地答,站十分钟对她来说真的只是小事一桩。读书时常常外出打临时工挣学杂费,那时候都是一站一天的。
“恩,我找你来呢……”齐藤放慢了语速,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畅,不放过她任何一点真实的反应,“是从你们主任那边知道你做得很好,很勤劳。”
“谢谢总裁夸奖。”刘畅听到这终于坐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肯定是发生什么了,她根本不相信自己那个连一句话功劳都要抢的主任,会主动夸自己太不正常了。
“所以……”
刘畅抬头看着又一次停下来的齐藤,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想让你过来做我的贴身秘书。”话锋一转,齐藤甚至一脸轻松地看着刘畅笑起来。
“啊?”刘畅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愿意?”齐藤微皱了眉头。
“没,没有。”刘畅只能老实地表示默认。
“那就好,你下去收拾一下,直接就过来吧。”齐藤说完再一次拿起钢笔,一副赶人的样子。
“是。”事已至此,刘畅只得乖乖听话。
“出去的时候把小张叫进来。”临出门,齐藤又丢过来一句话。
“这算是已经开始履行秘书职责了么?”刘畅暗地里噘着嘴想道,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刘畅回到十层,什么也不说,就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也没多少东西,本来就是刚入职不久,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直等她收拾完,搬着箱子准备走人,才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她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小李甚至红了眼眶。
“你们……”
“你是要离开了吗?”没等她说完,小李就先开了口。
“你是回去做富太太吗?”同样,没等她回答,隔壁小林又笑着补了一句。
“啊?不是啊。”
“还是……不要你啦,赶你走啊?”小杨接着猜测。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刘畅想了想,组织好自己的思路,“总裁调我去做他的秘书,所以,这段时间多些各位前辈的照顾了。”
“哦……”这次众人反应相当地一致,一个个地眼睛迸射出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刘畅自然看不懂他们眼里的意思,她也不想懂,既然领导如此安排,自己又无力反抗,就这么着吧,幸好和这群人还没有生出多深厚的感情,她重新搬起箱子,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我走了,再见。”
“再见再见,以后没事了记得下来找我们玩啊。”众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惜别刘畅,其实眼里写满了嘲讽,心里大概都在想着,这女人别看长得不怎么样,手段倒是一流的,这么快就升到身边去了,看来过不多久,说不定啊,就是总裁夫人了。
而十八层的小张,现在仅有的情绪就是气愤了,虽然以前冷倩偶尔也会来气气自己,但也就是偶尔,这个刘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一来就直接晋升贴身秘书,置自己这正牌秘书于何处啊,总裁还让自己专门给她在门的另一边设了个座位,这每天与自己面对面的,不是摆明了给自己看嘛,“虽然我是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找个这么不起眼的来代替我吧,哼,刘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多时,刘畅就搬着自己的箱子到了十八层,站在电梯口,看着眼前的隔断,这个不足两米的隔断之后就是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新生活,里面有传说很冷酷但自己也见识过温情的总裁,还有那个对自己颇有敌意的秘书小张。虽然十层的同事对自己一向不是很好,但是面对他们自己可以做到应对自如,毕竟都是给别人打工的,偶尔互相压榨一下也不可避免,可是在这里,会面临怎样的新开始呢……
“刘畅,你可以的!”刘畅深吸一口气,朝着新的开始迈开了步子。
“刘畅,咖啡。”
“换一杯。”
“再换一杯。”
“再换。”
之后的半天刘畅就是在齐藤无尽的电话中度过的,光咖啡就换了不下五次,不是苦了就是甜了,要不就是奶放多了。每次让换他也不说要求,而坐在对面的小张更是对她的遭遇不屑一顾,她也不敢厚着脸皮上去问,只得一次次认认真真地调试各种口味送进去,然后再乖乖地拿出来再送进去,直至第七次,刘畅终于忍不住火,直接端了杯既没加糖也没加奶的进去,齐藤喝了一口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让她出去了。
“原来喜欢什么都不加的啊,怎么不早说啊?”刘畅对于齐藤的做法十分不能理解,直接吩咐自己需要什么口味的不是更加有效率嘛,看着茶水间里被换掉的一杯杯咖啡,刘畅小声地嘀咕:“真不知道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太浪费了。”
这么想着,刘畅居然情不自禁地端起了一杯,尝了一口,微微的苦中带了点甜,混着浓浓的奶精,还挺好喝的。
“好喝么?”刘畅正旁若无人地享受着她的咖啡时间,突然被背后一个冷漠的声音吓了一跳。
“咳咳咳……”刘畅刚大口喝进去的咖啡呛住了她准备道歉的话,她只来得及摇摇晃晃地放下杯子,随便用手背抹了抹嘴,转身,“总裁。”
“你在干嘛?”齐藤的声音是她仅有的几次见面中最为冷漠的一次,不带任何感情不说,甚至有点想要惩罚之而后快的意味。
“回总裁,我,我,喝咖啡。”既然总裁已经看到,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吧。
“我当然知道你在喝咖啡,我是问你,这些……”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堆咖啡杯,“这些不都是我的吗?”
“……”刘畅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的确,这些咖啡就算总裁不喝也都是他的,自己,一时太大意了。
“怎么不说话了。”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喝了您的咖啡。”
“我的?这些我都不要了……”齐藤突然低头靠近刘畅的耳朵,“你想喝的话,就都喝了吧。”说完又离开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畅。
茶水间本来空间就不够宽大,齐藤这么一俯一起之间,刘畅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想起刚刚总裁俯在自己耳边的时候,自己没控制住的一瞥,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总裁长长的睫毛,坚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都细致非常,想到第一次遇见总裁他对自己的态度,刘畅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