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过大榕树,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棵古老的大树,几乎和玄青羽在冥界中遇到的那棵差不多,让人惊奇的是,在大树几丈高的地方赫然是一幢比一般吊脚楼稍小的吊脚楼。大树的下方是一个树洞,看来树干是空腹的,从洞中可以到达树上的建筑里去。树洞口安装得有一扇木门,玄青青暗暗佩服这种名族的智慧来。
书中代解:“这里的吊脚搂跟苗族和布依族的吊脚楼基本相似,我们村里现在都还有吊脚楼,但是瓦片是用泥土烧制的黑色硬瓦,而这里的吊脚楼的瓦片却是柱子做的,这里柱子的品种很多,有小而长的金竹,也有粗而短的蛮竹,蛮竹大的直径有二十厘米的,只需将其一节一节的锯断,然后从中间劈成两块,就成了最完美的竹瓦了。在西南地区广西、贵州、湖南、四川等省份,“吊脚楼”是山乡少数民族如苗、侗、壮、布依、土家族等的传统民居样式。尤其在黔东南,苗族、侗族的吊脚楼极为常见。这里的自然条件号称“天无三日情,地无三里平”,于是山区先民创造出了独特的“吊脚楼。吊脚楼依山而建,用当地盛产的杉木,搭建成两层楼的木构架,柱子因坡就势长短不一地架立在坡上。房屋的下层不设隔墙,里面作为猪、牛的畜棚或者堆放农具和杂物;上层住人,分客堂和卧室,四周向外伸出挑廊,可供主人在廊里做活和休息。廊柱大多不是落地的,起支撑作用的主要是楼板层挑出的若干横梁,廊柱辅助支撑,使挑廊稳固地悬吊在半空,这种住宅因其外形和结构特点被称为“吊脚楼。”吊脚楼的优点明显,人住楼上通风防潮,又可防止野兽和毒蛇的侵害,这种住宅在西南山区至今仍有建造。不同地方的吊脚楼在形貌特征与建筑结构上富于变化。总的看来,吊脚楼还是应属于南方的干栏式建筑,但与一般所指干栏有所不同。干栏应该是全部悬空的,所以吊脚楼也可以说是一种半干栏式。干栏式的傣族竹楼,在乡土住宅建筑的分类中,把底层架空的住宅可称为干栏式住房,因而吊脚楼也可算是其中的一种类型。干栏式住房比较典型的是云南西双版纳地区的傣族竹楼。傣族人居住在山岭间的平坝,为适应湿热的气候条件,傣族人利用当地丰富的竹材搭建起干栏式的竹楼。竹材易于加工,完整的粗竹做骨架,竹篾条做墙体,楼板用木版,屋顶铺茅草。竹楼的底层是架空的,供饲养牲畜和堆放杂物;楼上有堂屋与卧室,堂屋里安置一个火塘来烧茶做饭;堂屋外有开敞的前廊和晒台。前廊有顶,吃饭、休息、待客都可在廊下;晒台露天,是盥洗、晾晒衣物和农作物的地方。”
这时,那个叫阿娇的少女兴奋的仰着头对着树上的建筑叽里哇啦的喊着,应该是在说有客人来的意思,然后楼上有一个包着头帕的男子探出头来,可以看出那人一脸的惊喜,那人一点也不怠慢,立刻把头缩了回去,然后大声的在里面说着什么,然后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回应了他,紧接着是叮叮咚咚下楼的声音,开门的却是一个身着黎族盛装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站在门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微微一笑,开始唱起歌来,这正是九黎族人迎接客人的方式,一般家里有客人来,都要女的开门,然后唱欢迎客人到来的歌曲。
这时,刚才探出头来的那男子也下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年龄在十七八岁的男孩。那男子对唐昊道:“啊哈,唐家老表,欢迎欢迎,非常的欢迎”那男子说完将手搭在了唐昊的肩膀上,由那两个男孩开道,两人有说有笑的向楼上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树洞是空心的,里面建造了一架螺旋梯直通建筑的位置。
阿娇也对看得呆了的玄青羽一笑,然后挽着他的手跟随而上。
唐昊道:“黎昊,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啊?怎么样,最近那些烈山妖族还来骚扰你没”
那叫黎昊的男子呵呵一笑的道:“那些妖族那里还敢来,害得我这些日子闲得很,没有锻炼手脚的啊,我都有些日子没去祭坛了,都是祭师在那边打理”
唐昊道:“你这族长怎么当的啊,怎么能老是在家里呆着呢,怎么,这些日子在家中让妹子服侍你还舒服吧”唐昊边说边朝那位中年妇女看去。
那中年妇女也不示弱,道:“你呢,你都没有找媳妇啊,这把年纪了,还那么不正经,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啊”
唐昊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再说我都这把年纪,那里还有合适的啊,单身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多自由啊,嘿嘿”
说话间,已然来到了第二层,呈现在玄青羽眼前的是一个比篮球场还大的客厅,玄青羽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像,试想一下,在外面看去本就不怎么大的吊脚屋,就算地基的大小最多也就篮球常那么大,可是现在眼前只是一个客厅就有篮球场那么大,这怎么可能。
这时,啊娇似乎看除了玄青羽心中的疑惑,于是道:“啊羽哥,这就是你师傅的杰作哦,这屋子被施展了空间术,所以才变大了”
玄青羽这才想起唐昊可是炼器高手,自然会一些法阵,于是不仅暗暗佩服唐昊的实力起来,同时也感激自己的师傅楚瀚,给自己找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师。
屋子里不仅很宽敞,而且很干净,呈现在玄青羽眼前的不是木制品就是竹制品。
大厅中有一张类似茶几的家具,四周放了四棵不是很高枫木条凳,玄青羽跟啊娇坐在下席,唐昊和那男子各坐两侧,然而刚才的那两个男孩则站在那个叫黎昊的身后。
这时,那中年妇女已经右手端着一些瓷碗,左手拿着一坛酒,笑盈盈的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那叫黎昊的男子侧身对身后的两个男孩道:“啊呆,你去一趟祭坛,叫祭师来,就说有重要客人来访。啊傻,你去抓鸡鸭做好酒菜,今天我们来个不醉不睡,哈哈”
两个男孩同时郎声道:“是,父亲”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玄青羽一愣,暗暗地道:“啊呆、啊傻?”当然这只是玄青羽听到的读音,说不定人家啊呆啊傻用他们的话来理解还是啊龙啊虎呢,玄青羽暗暗觉得有趣,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这两个男孩应该也是有功夫的,而且不会很低,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让他更是一点都看不透,似乎不比自己的师傅楚瀚差到那里去。
就在玄青羽胡思乱想时,那中年妇女已经在黎昊的身旁坐下,然后用一种很优雅的姿态斟酌着美酒。
黎昊对玄青羽道:“小伙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玄青羽连忙很有礼貌的道:“黎叔叔,我叫玄青羽”
那男子一愣道:“玄?青羽”随即笑道:“好名字,好名字,不过我怎么看那么面熟呢”
玄青羽一怔,暗道:“怎么回事,怎么都看我熟悉,这是怎么回事情”
唐昊呵呵一笑:“你是说他像我的侄儿杨敌万?”
那男子顿悟道:“对对,我是说怎么像在那里看过,原来和上次来的那个小子很像,这是他弟弟?诶?不对啊,一个姓杨一个姓玄,这……”
唐昊道:“当初我看见他时也是吓了一大跳,确实太像了”
那男子若有所思的道:“你那叫唐珍的妹妹有几个孩子?”
唐昊道:“不多,才三个,都是男孩,不过小的两个却是让杨昊带走了,至今也没有他们父子的消息”
那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杨昊现在如何了,想当初我们三昊合并,一起大战妖族烈山的时候,真是战无不胜,挡着披靡啊。没想道他家门遭此巨变时我们两个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啊,惭愧啊”说完,让其他四人各端一碗酒,然后互相一碰,干了起来。
玄青羽年纪小,没有喝过酒,但是这是一种风俗,不管你年纪再小,只要能喝就要喝,所以玄青羽也闭着眼睛,竟然一口气干完了,那男子一看,顿时来了精神,笑道:“小家伙,不错啊,再来”
于是男子旁边的那妇女又每人斟酌了满满的一碗,然后五个人的五个碗碰了一下,又干了起来。
这是第二碗,玄青羽开始有点撑不住了,反观在坐的人,包括坐在他旁边的啊娇,竟然一点事也没有,仿佛刚才喝下去的是唐水一般。
终于第三碗过后,玄青羽不胜酒力趴下了,那男子皱了皱眉道:“这孩子倔强的性格反倒与杨昊有几分相似,你有没有打听清楚,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唐昊摇了摇头道:“听说是个孤儿,父亲叫玄昊”
那男子一怔:“玄昊?这……”
唐昊道:“所以我怀疑啊,这孩子还真有可能是我妹妹的儿子,而那个玄昊很有可能是杨昊,今天路过这里,我才突然想起你可能有办法证实它”
黎昊思索了一会,然后示意啊娇把玄青羽扶到房间去休息,阿娇自然知道大人一商量正事起来就不能让孩子打扰,于是懂事的轻轻地将玄青羽扶走了。
玄青羽被啊娇扶到了她的闺房,兀自不醒的玄青羽是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啊娇也喝了三碗酒,就算酒力不错,但是风一吹,难免也有一点迷糊。于是身子一歪,躺在玄青羽的怀中便睡着了。两不小屁孩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同床共枕了。
翌日,玄青羽醒的比较晚,此时阿娇已经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金属的饰品,其中以银的居多,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玩的小东西,玄青羽一怔,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只见帐子将床围得严严实实得,倒是有点像一个缩写的小卧室。
玄青羽掀开帐子,才看清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但是,好像没人,一切都好安静。
玄青羽看了看枕头旁师娘送给自己的包袱,由于一路跋涉,都还没来的急看,于是,玄青羽将包袱打开,只见首先看到的是一件便衣,玄青羽知道,这一定是师娘给自己准备的,一想起师娘,玄青羽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由于打小就没见过自己的亲娘,玄青羽早就把秋水当做自己的亲娘了,这次离开青云山,其实要说真正有点离不开的应该是师娘了。
然后拿开衣物,只见里面是一些闪闪发光的金叶子和一些小饰品,看了看手腕上的红丝巾,玄青羽一阵感动,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玄青羽下了床,走出卧室来到大厅,只见客厅中杯盘狼藉,看来唐昊和黎昊昨天晚上真的是不醉不睡了,大概他们现在都还在补瞌睡吧,难怪那么安静。玄青羽轻咦一声,只见通向外廊的门半开着,于是玄青羽走了出去,只见眼前是一道一米五宽的廊道。廊道的那张【美人靠】(一种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只见那女孩再缝补着什么,时不时兀自发出一声轻笑,那嘴角弯成一个迷人的月牙形,此人不是阿娇还会有谁。
玄青羽:“娇妹”
阿娇见是玄青羽,然后站了起来,道:“小懒虫,什么时候醒了?”
玄青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醒,对了,你在做什么?”
阿娇神秘的一笑道:“暂时不告诉你,嘻嘻”
玄青羽见阿娇一副神秘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便夺过来看,天啦,只见那一小块布竟然有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最明显的是两只像鸟一样的东西。
玄青羽一呆,道:“你绣两只鸭子在上面做什么啊?”
啊娇一听,顿时脸都气得通红,但看玄青羽真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骂道:“笨蛋,这可不是鸭子,这叫鸳鸯”
玄青羽一脸的糊涂,道:“鸳鸯是什么东西?”
啊娇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道:“鸳鸯不是东西,它是一对鸟,一对会谈情说爱的鸟”
玄青羽一奇道:“真神奇,鸟也会谈情说爱了,不过,有道说万物皆有情,何况是会飞的鸟呢”
啊娇突然啊的一声,然后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向自己的卧室跑去。玄青羽不解回头,只见啊娇在卧室中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阿娇冲外面的玄青羽道:“啊羽哥,你进来一下。”
玄青羽不知道这个突然有点神经质的苗家妹妹想干什么,但是女人的话就是圣旨,只好走了进去。
这时,啊娇拿了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在玄青羽的身体上量来量去,玄青羽不解地道:“娇妹,你拿的是什么啊?”
“尺子”阿娇干脆地答道。
玄青羽更加疑惑了,问道:“恩,那个,你拿尺子在我身上量来量去做什么啊”
“笨蛋,不帮你量好身高和还后,我怎么给你做衣服啊?”啊娇眉头微皱,仍然认真地量着,然后小心的记着。
玄青羽一呆:“给我做衣服?”
啊娇终于忙完了,然后解释道:“过几天就是我们黎族的花山节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要给你现做一套黎装,到时候你也可以参加我们的活动了”
玄青羽心里有些怪怪的,除了师娘外,这是第二个人给他做衣服,而且还是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女孩子。
玄青羽来道外廊,他伏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绵延起伏的山峰,由于建筑是建在大树上的,所以偶尔会有一直小鸟直接飞到玄青羽的肩膀上,唧唧的叫了两声,然后轻展小翅,又飞走了。
然而,啊娇则做在美人靠上小心认真地裁剪着布料,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给玄青羽做衣服了。
傍晚,阿娇的大哥啊傻也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祭师。阿娇的二哥今天早早的就出去打猎了,现在居然扛着各种各样的猎物回来了,尽管如此,还从自家的鸡圈中抓了一只大红官子的公鸡出来杀了。
晚饭时间一道,这里就热闹起来了,黎昊今天还叫上了村里的四大长老,然后一起吃晚饭,当然,不仅仅是吃饭,酒是少不了的。
黎昊夹了一只鸡脚给了玄青羽,表示主人对客人的喜爱,这是一种风俗,一般苗家接待客人,公鸡是必不可少的,然后由主人家年龄最大的人把鸡脚夹给客人中年龄最小的,表示对其喜爱之情,然后将鸡头夹给客人中年龄最大的,表示对其尊重与热情。
玄青羽那里知道这些,但是他却知道,既然主人夹给自己的东西,应该是好吃的,于是,他看了看身旁的啊娇,微微一笑,将鸡脚又夹给了啊娇。黎昊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旁人也顿时看出一些端倪,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玄青羽本就是个木头鱼,不大明白别人为什么发笑。玄青羽脑袋笨,但并不代表阿娇也和他一样,这时阿娇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端着碗连忙朝自己的卧室跑。留下一个呆头呆脑的玄青羽应付场面。
黎昊又夹了一只鸡脚给玄青羽,玄青羽总结了经验,不再夹给别人,自己低着头乖乖的吃了起来,而且味道还真的不错。
黎昊自然将鸡头夹给了唐昊,然后唐昊又把鸡心让给了在座年龄最大的祭师。说起祭师,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巫师,负责寨子中的祭祀活动和镇守祭坛,其实力不可小觑,在族里面的威望和族长不相上下。
一场酒宴过后,玄青羽再一次醉倒,依然由阿娇扶到了的闺房休息,但是,这次阿娇却没有喝酒,所以也没有睡觉,而是点了一盏油灯,一边美美的看着玄青羽睡觉的样子,一边缝补着手中的衣服。
如此滋润的生活了几天,玄青羽也自然过得很开心,一天除了陪阿娇聊天之外,有时还和二哥啊傻一起打猎做饭,所以他的厨艺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至于大哥啊呆,他是族长黎昊的大儿子,以后这族长的位置多半是他的,所以他一天只要一有空就会往祭坛跑,然后在那里可以跟祭师学本领。
玄青羽也对黎族的巫术十分感兴趣,但是不知道是否人家愿意向他透露,毕竟那是人家保护家族的本领,自然不能外传,所以每次看着大哥啊呆每次去祭坛的时候,玄青羽的表情都很怪,本来是想去,但是又不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