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传来阵阵喝彩,其间一个玄衣华服的男子招来了老鸨。那男子出手阔绰,给了老鸨一掂金子,老鸨喜笑颜开接过收好,朝正表演完节目后正下台的千凌与雅情走去。
“等等,雅情和……那谁。”老鸨追了上去喊道。
雅情回身,上前了一步护卫式的挡在了千凌身上,盈盈一拜,含笑说道,“不知妈妈有何事?”
老鸨眉头一皱,把雅情拉了开,抓住千凌手腕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她,而后这才反应过来,她楼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姑娘,她怎么不知道。
“你……新来的?”老鸨不确定问道,前几天倒是买了几个丫头,长得水灵,可若是有姑娘这样妩媚的美人儿她一定是有映像的。
千凌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雅情,暗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害了她。无法,只能点点头,等会儿再找脱身之法。
却听老鸨又接着道,“那你同我去见一个人。”
老鸨自不会去怀疑有哪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会无缘无故跑这里来跳舞,所以她信了千凌是这里的姑娘,便把千凌拉着往玄衣公子那里去。
雅情心头一跳,急急上了前撞开了老鸨牵着千凌的手,笑说道,“妈妈不若带我去,她才刚进楼,什么都还不懂,冲撞了贵客反倒不好。”
老鸨看向雅情,指着她的额头呵斥道,“平日里若你有这样的觉悟我也少操些心,这回,人家指明了要她,你呀,等下次吧。”
雅情逾发着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莫非真要让千凌去伺候男人。
“雅情我去就是,你去告诉秋月和冬雪一声。”千凌朝雅情眨眨眼,让雅情别担心。
雅情叹气,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只能担忧看着千凌。
“妈妈,我们走吧。”千凌莞尔一笑,轻飘飘说道。
老鸨嘴角咧起,笑得无比风尘。想起怀里那掂金子。那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把他服侍好了,钱自然是有的。
老鸨看向千凌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看见摇钱树的感觉,一把拉住千凌的手往玄衣男子那边带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嘱咐着千凌等会儿该注意着什么,可别让她得罪了人。
千凌乖巧的一一应了,心里却不知转了十几道圈,也不知等下该如何脱身才不会害了雅情。
想着时,千凌被老鸨带在了玄衣男子面子,那人面容俊俏很是好看,如缎的墨发用紫玉冠束着,他手中握着一个瓷杯,也不喝,只拿在手中轻轻把玩。
千凌不过一眼就把人打量了彻底,心里有些厌恶起来,因为这人看她的目光太过直接,仿佛她只是他的玩物一般。
那人随手挥退老鸨,给了老鸨一掂金子。老鸨自然欣喜接过,千凌暗想,这人出手无比阔绰,看来家里非富即贵了。
老鸨退下后,千凌不知如何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一把扯过千凌拥入了怀里,伸出去拉她的面纱。
千凌一个不查跌入他的怀里,身上立即起了一层疙瘩,速速拦住那人要扯她面纱的手,轻轻把他一推,离开了他的怀里。
那人落了空,眼里浮现出些许怒气来。他身份向来贵重,如今,连一个最低下的青楼女子都敢忤逆他了,好,真是很好。
他眸子含着怒,阴沉说道,“你想死吗。”
周围热闹得很,音乐歌舞喝彩声不断,可千凌只觉周围气氛似乎下降了不知多少度。她手握成拳,迎上玄衣男子满是怒火的眸子,心想,若是不成,那她使用轻功逃了就是。如果连累了雅情,她就让师傅假公济私把雅情带出来。
玄衣男子见她不动,手重重拍向桌子,周围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片刻的宁静。
老鸨见势不好,立马出了来,呵斥千凌道,“你怎么伺候公子的。”说完又转向玄衣男子,讨好道,“公子别生气,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要不我重新给你喊一个来。”
玄衣没有搭理老鸨,看着千凌的目光愈发暗沉起了杀意,他一个箭步起身,手作爪抓向千凌脖子。千凌一个警觉避了开,堪堪退了两步。
可玄衣男子又攻击了来,千凌刚想退,背后的伤却一痛,动作不了,额头冒出冷汗,只能直面迎上玄衣男子的攻击。
玄衣要看就要抓上千凌脖子,却被执出的杯子打偏,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千凌见是冬雪,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玄衣的目光更加厌恶起来,这人,只是稍稍忤逆他一下就起了杀意,可见也不过只是个气量之小的小人罢了。
玄衣男子彻底被激怒,本对千凌的几分兴趣也不再,心头有个阴测的声音不断在他心里说着,杀了她,杀了她……
这时,却有个人影急急走向了千凌和玄衣男子中间,把千凌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男子身后,跟上前来秋月。
他面容妖孽,本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些寒气看向对面的玄衣男子。
对面的玄衣男子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发作,与挡在千凌身前的武殇对对峙半响,不一会儿,转身走了。
千凌见玄衣男子走了,扯了扯武殇衣角,道,“那人为何走了。”
玄衣男子看起来有权且有钱,不是做官就是做官,而且官阶不小。此刻见了武君澈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什么也发作不了。
这武君澈又是何种身份?
武殇转身,不悦看着千凌,揽了她的腰低声呵斥,“怎如此贪玩。”
千凌脸一红,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不嫌害臊她嫌。急忙推开他,往门口走去。
老鸨在旁边傻了眼,正想过去拉住千凌,却被武殇拦了住。“家妻爱玩,这是同妈妈来了个玩笑。”武殇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接着道,“这当做是我赔罪妈妈的,妈妈可别生气。”
老鸨接过一看,却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本有些生气的眉眼立即展了开,一边把银票揣入怀里,一边笑说道,“公子说得哪里话,常来玩,常来玩。”
武殇不作回答,待老鸨说完,急急转身向千凌追了出去。
千凌走得不快,武殇很快追了上去,并排与她走在一起。本走在千凌身后的秋月和冬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谁是你家妻。”走了一会儿,千凌突然开口,语气含了怒,可听在武殇耳中却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
武殇目光看向千凌,见她脸庞微红,他心头一紧,想起那夜纠缠,他掌心中的火热触感,无一不在勾着他的心。从没有哪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妍贵妃不能,那个与梦中女子模样一样的和亲公子不能,宫里佳丽无数不能,而千凌,却能轻而易举做到。
他伸手再次揽住千凌的腰,头搁置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药,嗯?”
千凌想挣脱开,奈何这次武殇抱得太紧。她厌恶玄衣男子的接触,可对武君澈轻浮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之感。
耳边他的声音那般无奈和沉寂,脆弱地仿佛一碰就碎,可能,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感觉连他都未发现。
千凌心中有种强烈且坚定的感觉,他爱她。
她突然沉默了下来,直到腰间的重量没有了,千凌才怔怔看向武殇,他并没有看她,目光望向前方,仿佛他只是一个人在走路。
不一会儿,他停了下来,千凌抬头,果然,已经到了逍遥王府,王府门口,一身白衣的男子身子修长,儒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却不达眼底。
千凌此刻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看向风玉浊打了个寒颤,她师傅,可专门等着她的……
武殇一句话都未说便转身离了去,秋月和冬雪从暗处闪了出来。
千凌一步一步慢慢摞向风玉浊,可小小一段路终究还是到了,她低着头,神情委屈得站在风玉浊面前。
“跑哪去胡玩了,不是不想见他吗,怎么又和他在一块了。”
风玉浊口中的他千凌自然听得明白,她自不敢告诉风玉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便用了十分委屈的语气道,“还不是师傅关我太久,我这玩得忘了时间嘛。至于那武君澈嘛,我是在半路上碰到的。”
风玉浊挑眉,“哦,说来说去,还是我的不是了。”
千凌嘿嘿一笑,“不敢不敢。”
风玉浊凝了她一眼,转身往府里走去。千凌恹恹跟在身后,她几次欲开口说话,都被风玉浊看似挂着笑可其实他还在生气的脸吓退了,安静跟在他身后。
风玉浊把千凌送回了她的住处,站在回廊里幽幽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千凌,出声道,“下午李夫人和李未还又来过了,她们没急着要见你,只是让我告诉你一声,三日后侯国府举办赏花宴,邀请了你,问你想去吗。”
“侯国府赏花宴?”千凌疑惑,这赏花宴还专门邀请了她,她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侯国府是先帝亲封,洛太后的娘家,权势虽不及先帝在位时那么大,却也不容小觑,你去看看也好。”风玉浊说完便转身走了。
千凌在风中凌乱着,看来她这两日还是乖些,师傅这样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