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但我知道我很难过,可难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还没有和米月上床。很多人与很多事,很多原因与和很多感情都无关。
譬如,信任,有时候与真诚与否无关;感动,有时候与爱情无关;难过,有时候与上没上床没有关系。
在后来,我打开了手机才看见了米月离开我的那天下午,胖子、海威,还有陈娟他们都有打电话给我。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还有短信。
楚薇的短信:
\"少流,原谅我这么做吧。在开学那天从郊外回来的时候,我的确打算不再想你,不再缠着你,不再爱你了,可是我发现我没能做到。那天去游乐场的时候,我原本是打算去散心的,可没想到在那里竟然看见了你和米月。看见你们那副甜蜜的样子,我很心痛,我好希望我是站在你旁边的那个人,那个让你疼着,爱护着的女人,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嫉妒了。于是我就跟着你,打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很坏,但是我的心就是痛,痛了就忍不住去那样做。
嗨那天我找米月说了一点和你发生的事,因为我嫉妒她,想让她离开你,可是后来看着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才发现其实她和我很像,只是她得到的比我多一点罢了,所以我选择了放弃,至少今天是这样。你不是一直疑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我告诉你吧,其实在旅社的那天晚上,我的第一次就已经给你了,这不是你强迫我的,是我自愿的。
你那天晚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看着你扯着歪理假装坚强的样子,看着你睡觉时仍旧不得安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好心疼,好想疼爱你,你说这算不算母性突然爆发?可不管怎么说,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忘不掉你了,我爱你,但绝对不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而是因为我从没看到过一个男人可以那样为一个女人付出,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跟自己说,你是一个可以让我托付终生的男人。
好了,不说了,我也要离开X大回家了,我不想让自己再这么傻下去了。希望你不要恨我拆散了你和米月,原谅一个爱你很深的人因为你而做出的傻事吧!如果可以的话,好好把握米月,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为你作证!\"
这世界很疯狂,也很荒唐,疯狂到有两个原本爱我的女人,在同一刻选择了离开我;荒唐到我这个同时被两个人甩掉的渣滓,竟然没有恨的权利。
不管是米月的信,还是楚薇的短信,她们都叫我别恨她们。其实我一点也不恨米月,因为我自己也给不出自己恨她的理由;我也不恨楚薇,本来还憎恨她为什么拆散我和米月,而现在看到她发给我的短信,我也再无恨意。
或许一切皆注定。
其实我有想过要去找米月,就算我不知道从何找起,但我也想去试试。不过后来还是海威打消了我的念头,他和我说,米月打电话跟他说过,若是我敢去B市找她的话,那么她不仅会躲着我,而且还会恨我。我心疼,不过随后也就放弃去B市的想法,这并不是我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不愿给米月恨我的理由。找海威拿米月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他说我痴心妄想。
米月离开我的第二天,我原本以为宿舍里的几个牲口会安慰我一下,没想到,现实还是再次把我狠狠地打击了一次。海威还是像上次我拒绝米月的时候的反应一样,对我挥起了拳头,但是这次我并没有骂他孙子,因为这次海威的理由很充分,他是为米月打的。我,无话可说。
海威对我这样也就算了,可胖子和阿森两个孙子也是鸟都没鸟我,我一直纳闷他们为什么这样。于是便问了他们,难道我受伤了,你们不安慰也就算了,连搭理都不搭理我?胖子说,那是你活该,那个楚薇出现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了,你别对不起米月。我说,这就是我郁闷的地方了,为什么你们各个偏向米月?
\"因为你丫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你的!这次,流哥不是我说你,你丫做的真不厚道,根本不像个带把子的!\"胖子又一次对我满嘴喷粪。我问他米月到底对我是怎么着了,让你们这样对我?胖子说我不配知道。于是我没再问他,询问阿森的时候,他沉默。
在米月离开我的第三天的时候,海威在学校请了个长假,说是要帮米月把行李给拿回去,因为她已经不再过来了。我失望,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而今天,胖子和阿森他们对我依旧是那般。
在海威北上去给米月送行李的路上,我发了条短信给他,叫他帮我带句话,祝米月幸福。海威说,这是可恨的人给可悲的人最华丽的语言。
\"你有没有爱过米月?\"他问我。
\"爱过。\"我说。
\"那你现在心痛不心痛?\"
\"不痛。\"
听完我的话,海威只再说了一句话便挂掉了电话。
\"既然一点都不心痛,那就不要再打扰她了,也不要再给她任何的希望了,你这话,我不会帮你带到的。\"
其实是海威不懂,不痛,这两个拙劣的字眼,是我自己用来欺骗自己相信自己所撒下的谎言而已。他叫我不要给不会让自己心痛的女人任何希望,于是,我照做了。
然而,效果却不是很理想。楚薇,我没给她希望,但她跟我说她很受伤。米月,我给了她希望,到头来发现不仅是她,连自己也很受伤。
此后的一个月里,我再次过上了以前三年所过的日子,所有的一切基本没有改变。我活动的场地还是基本就局限在了宿舍与食堂之间,做的基本就是吃饭、睡觉和打魔兽。只是改变了一点,烟从以前的一天一包换成了现在的一天两包。其实我去食堂是出于无奈,因为海威和胖子已经不再帮我打包,我也不知道原因。阿森在我失恋的那几天还呆在了宿舍里,后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在这一个月内,我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经常嘴里叼着根烟,然后一边听着比我幸福这首歌,一边打着米月那个已经无人接听的电话号码。可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自己也忘了。我不是个感性的人,所以我不会轻易掉下眼泪,然而此刻悲伤却很轻易的撕裂了我的泪腺防御,平时冷漠骄傲的我再也没能忍住,泪堤一溃千里。
所以在每次的通话以后,胖子老是说我脸上有水,我和他说,你真蠢,你没看见外面在下雨吗。胖子瞅了眼窗外,说,没可能啊,没有下雨啊,而且你都呆在屋里哪里有可能淋到雨啊。我说,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洗脸没有擦拭的习惯。胖子听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没再理他。
这种日子直到那天我照例给米月打电话后,怕自己脸上有\"水\"让胖子给看到,于是去翻看了东邪西毒这部搞笑电影时才改变的。
\"我曾听别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联想到自己,想想这么久以来自己做的所有的荒唐事,于是想着出去走走,顺便改变一下心境,毕竟沉浸在回忆中那不是个事。
当我走出宿舍,站在X大的操场上时,我又茫然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看着在我身旁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我才发现,原来除了我,大家都是在沉默而忙碌地过活着。慢慢走向校门,一路上看见几对热恋中的男女在亲密的私语交谈,感慨着,自己原本也是这广大幸福群众里的一员,而如今,却已离我远去。
我想问,我的爱情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死亡的?从叶柔那时候开始?还是米月?亦或是楚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