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早就饿得不行的苏暖雪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支撑着自己直挺挺地跪着。
“小雪!”不远处,陆南遇担忧而又急切地喊着。
刚一进门,陆南遇就看到了捂着肚子跪在祠堂正中间的苏暖雪,赶忙上前一把将苏暖雪打横抱了起来。
“你这个笨女人,就不知道反抗吗?”
陆南遇看着怀里发愣的人儿,又急又气,口不择言地训斥着。
看到陆南遇的到来,苏暖雪赶忙解释道:“没没没,只是一点误会,你不要去和陆爷爷吵。”
“误会?这是一句误会就能解释的吗?看看你都难受成什么样子了!”陆南遇面色铁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苏暖雪暗叫不好。
虚弱的苏暖雪实在是支撑不住,只能死死地拽着陆南遇的衣袖。
“陆南遇,我饿了,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不要和陆爷爷置气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自己的胸膛前响起,陆南遇实在是心疼得不得了。
“唔……陆南遇你不爱我了,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察觉到陆南遇没有将此事善了的意思,苏暖雪赶忙拽着陆南遇的衣袖继续撒娇,非要让陆南遇答应。
真的不能再让陆南遇因为自己而和陆爷爷不和了。
看到怀里的人儿一直在坚持,陆南遇纵使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也终究是拗不过苏暖雪。
先强行压住,等苏暖雪不在的时候再来算账!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爷爷也不行!
“好。”陆南遇柔声对苏暖雪说道,“我不去找爷爷了,但是,我们离开这里,不住这里了,回自己的家好不好?”
陆南遇终于放缓了语气,轻声询问着苏暖雪的意见。但是,他也绝不会再让他的小雪继续留在这里看别人眼色行事了。
看到陆南遇终于答应自己,苏暖雪开心得不得了,仰起头对着陆南遇的脖子就是亲了一口,乖乖地回答道:“好。”
说完,陆南遇便将怀里的苏暖雪紧了紧,抱着她转身就往门外走了。
走到客厅的时候,陆老爷子和白涟解释看着陆南遇怀里的苏暖雪。
“你究竟要偏袒这个女人偏袒到什么时候?”陆老爷子满口失望的语气质问着陆南遇,“她险些将小涟推下水中淹死,做了错事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本来暂时不准备和陆老爷子追究的陆南遇闻言脚步一顿,扭头定定地看着陆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女人,我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爷爷您还是好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被不该信的人蒙蔽了眼睛才是!”
说完,陆南遇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白涟,便抱着怀里的苏暖雪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陆老爷子一人在后面捶胸顿足,俯首长叹。
白涟看着苏暖雪和陆南遇二人的离开也是心虚得不行,生怕陆老爷子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也该找个机会早点离开了。
“以后再也不许委屈自己了,哪怕是陆家人也不行!”刚系好安全带,陆南遇就一脸严肃地对苏暖雪说道。
知道陆南遇是在心疼自己,苏暖雪顿时点头如捣蒜,连声答应:“遵命!”
“笨蛋!”
看来指望这个傻丫头保护自己是不可能了,还是自己勉为其难地勉强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吧!默默地想着,陆南遇加大了油门。
吃完饭回到清源小区后,苏暖雪陆南遇二人便早早的洗漱完毕收拾着睡觉了。
睡觉前,苏暖雪又翻看了一遍下午容越发给自己的邮件。
第二天早上,陆南遇因为有会议便起了个大早,给苏暖雪做好早餐后再次帮苏暖雪掖了一下被角这才离开。
久违的好梦,一觉睡到中午后的苏暖雪甜甜地伸了一个懒腰。
“呀!果然!还真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小居窝呀!”
美滋滋的苏暖雪超级满足地用被子捂着头在被窝里拱了拱,一脸傻笑地闻着被子上淡淡的香气。一转身,就看到了陆南遇留在床头柜上的便签。
“笨蛋,饭已经做好了,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好,小心手。”
看着便签上遒劲有力的字体,苏暖雪拿着便签打了一个滚儿,满心欢喜地笑了起来。
“你才是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苏暖雪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儿。
吃完饭收拾好后,苏暖雪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吹着风,并且给张妈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电话那端传来了张妈的疑问。
因为五年前离开的时候,苏暖雪在母亲苏蔓的要求下消除了自己在C市所有的联系方式,故而这个新号码张妈并不知道。
“猜猜我是谁?我可是莲藕排骨仙哦。”电话这边,苏暖雪捏着鼻子用奇怪的声音对着电话那边的张妈说道。
“小雪!是你啊!”
“张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都不好玩儿了。”被戳穿的苏暖雪不开心地嘟囔着。
“你呀你,除了你,还有谁那么贪吃,那么执着地喜欢吃莲藕排骨汤啊!”张妈确认电话是苏暖雪打过来的之后,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到了没人的地方开心地和苏暖雪聊了起来。
“张妈,下午您有事儿吗?可不可以出来一下呀,我有事情想同您说。”
“有哇!莲藕排骨仙都发话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拒绝的呢!”就着苏暖雪的话,张妈打趣道。于是二人就约了下午一起在中央公园见面。
收拾好后,苏暖雪便开车去了C市中心医院,按照容越给的方子买了药,并且将容越发过来的邮件打印了一份带上了。
张妈将陆家老宅里的事情吩咐好后,便带上了自己做的小甜品出发了。
那些都是苏暖雪自小就特别喜欢吃的,张妈在和苏暖雪通完电话后特意专门现做了一些。
一下车,张妈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粉红色运动装的苏暖雪,跟着大爷大妈们一起跳广场舞的身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张妈却是满心欢喜地坐在旁边长亭的凳子上,看着苏暖雪在人群中欢快地扭动着。
许久没有练过舞蹈的苏暖雪一时有些手生,竟有些跟不上大爷大妈们的速度。
手忙脚乱中,一个大下腰,好不容易跟上的苏暖雪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等待自己的张妈,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蹦一跳地小跑了过去。
“你呀你。”张妈一边责怪着,一边乐呵呵地拿出手帕给苏暖雪擦额头上的汗珠。
寒暄了一会儿,苏暖雪便奔入正题了。
“张妈,其实今天约您出来是有事情要拜托您的。”苏暖雪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自己买的药和打印的材料。
“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在老宅的时候,我睡不着,便自己起来在院子里散步。”
“散步散着我竟然看到了陆爷爷,那么晚了陆爷爷竟然也没有睡,而且陆爷爷一直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也经常因为头疼得睡不着,那天看陆爷爷的情况和我有点像,所以我担心陆爷爷是生病了,所以便托我国外的一位医生朋友开了一些药方。”
苏暖雪小心翼翼地把买来的药交给张妈,便接着细心地交待着。
“陆爷爷好像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有头疼症,尤其是南遇,应该是陆爷爷不想让南遇担心吧,所以我只能拜托您了。”
终于明白过来苏暖雪今天找自己是目的了之后,张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难为你了,亏你还想得这么周到。”张妈有些心酸地轻轻拍着苏暖雪的手背,喃喃道:“也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才能够想明白,什么时候才能让小小姐你光明正大地进陆家。”
看到张妈难过,苏暖雪最见不得老年人伤心了,心里也是心酸得不行。
但苏暖雪还是调皮地冲张妈做了个鬼脸。
“哎呀哎呀,张妈您可别告诉我您要哭鼻子哦,羞羞脸。”说着,还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幼稚的姑娘竟然是爱雪国际的继承人。
看到苏暖雪嘲笑自己,张妈佯装生气地拧了拧苏暖雪的小耳朵。
“对啦张妈,这个呢,是关于这个药方以及陆爷爷的头疼症的一些解释说明。”
突然想到打印的材料还没有同张妈说,苏暖雪顿时又严肃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同张妈解释着。
“您看,这上面都写了服药的不同时期会有的表现,如果您发现陆爷爷有什么不对劲儿,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就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告诉我,我再联系我国外的那位朋友,根据陆爷爷的具体症状重新配药。”
“好好好,老婆子我都记住啦,你这个小丫头有心了。”
“老爷子一定会想明白,高高兴兴地把你给迎进家门的。”张妈小心翼翼地把苏暖雪给的药和材料说明收好,一脸欣慰地看着对面的苏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