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身形相似之人,千千万万。”凤青栀莞尔一笑,将一杯茶递给了苏瑾,继续道:“苏大小姐怎么可以对号入座呢?”
“公主说得是。”苏瑾将茶水接了过来,轻轻抿了一口,道:“许久不见张贵妃,贵妃娘娘可好?”
“苏瑾与贵妃娘娘之间,也算是有些瓜葛,苏瑾早就想要去看望娘娘,可惜一直没有这个荣幸。”苏瑾意味深长地开口。
“贵妃娘娘素来喜好清净,不喜欢与人往来,便是本公主时常进宫,也没有能见过贵妃娘娘几次。”凤青栀这话倒是不假。
若非是因为张贵妃独来独往惯了,与谁都不亲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秘密,不曾被人发觉了。
“但眼看着祭天大典就快到了,到时候在祭天山上,总是能够看到贵妃娘娘的,苏大小姐大可以亲自问候。”凤青栀咬重了祭天山三个字。
若是想要弄明白,张贵妃为何要救下张展,必然要与张贵妃多多接触,平素里见不到张贵妃,那不如派人在祭天山上守株待兔。
张贵妃既然有秘密与祭天山有关,也不怕她不去。
苏瑾这边与凤青栀再说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这才离开了公主府。
至半路之上,便遇到了赵焰,赵焰急匆匆朝着将军府而去,苏瑾掀开了帘子,透过马车看向赵焰,小声问:“可是有了线索?”
赵焰环顾周围,谨慎道:“借一步说话。”
苏瑾点头,下了马车,随着赵焰进了一个巷子之内,紫纱站在巷口,为赵焰与苏瑾把风。
“我们在刑场之上,发现了女子耳坠,从做工来看,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赵焰伸出手来,手掌心中正躺着一枚耳坠。
苏瑾将耳坠拿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刑场之地,乃是血腥之所,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从来不去。”
“可是单单从这耳坠来看,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所有。”苏瑾脑海中,闪过了方才凤青栀的话,而后粲然一笑,心中已经笃定,这东西就是张贵妃的。
将张展救走的人,必然就是张贵妃,只是张贵妃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却让苏瑾狐疑不解。
“告诉你家王爷,今夜,祭天山脚见。”苏瑾直接将耳坠收了起来,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赵焰当然没有异议,眼看天色不早了,若是想要晚上到达祭天山,自己现在回去告诉凤钰,然后他们即刻动身,再好不过。
苏瑾回到马车之内,从自己的怀中,将凤钰送给自己的紫金匕首拿了出来,在手中反复把玩,而后,将东西好好收了起来,对着紫纱道:“去祭天山。”
紫纱一愣之后,立马调转了方向,朝着祭天山去了,一路之上,小心翼翼,唯恐有人注意到她们去的方向。
到达祭天山脚下的时候,夜色正浓,月色皎皎,清夜无尘。
凤钰早早就等在了这边,见到苏瑾,赶忙上前,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苏瑾的身上。
“你先回去,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在这里。”苏瑾朝着紫纱交代一句。
紫纱也知道,除了祭天大典之外,其余时候,祭天山可都是大兴的禁地,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苏瑾来了这里,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看着紫纱离去,苏瑾才道:“那耳坠当是张贵妃的东西。”
“张贵妃身上迷雾重重,想要弄清楚她目的,可要与她多多接触,只是张贵妃素来喜欢清净,在宫中想要见到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瑾不疾不徐地开口,帝都之人,谁不知道,想要见到张贵妃,比想要见到周皇后还要难上几分。
“我总感觉,还能够在这边碰上贵妃娘娘。”苏瑾无来由地有这样一种预感,而她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女子的直觉,虽然没有道理,但就是准得出奇。
这一次也不意外,苏瑾带着凤钰,来到了第一次在这里遇到张贵妃的地方,果然看见水面之上,停泊着一条画舫,苏瑾对这条画舫还有些印象,正是当初张贵妃在的那一架。
画舫之上,灯火星星点点,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苏瑾握紧了自己的紫金匕首,虽说有凤钰在这里,自己遇到危险的可能少之又少,但还是小心为上。
隐约可以见到画舫之上,有人影晃动,苏瑾有心一探究竟,而正在此时,画舫缓缓动了起来,竟然靠在了岸边。
飞雪上前一步,开口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吧。”
显然他们是已经察觉了苏瑾就在这里,苏瑾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与飞雪对视一眼。
之前就与苏瑾在这里见过了,现在再在这里见到苏瑾,飞雪倒是丝毫也不意外,盈盈一拜,中规中矩道:“原来是苏大小姐。”
话虽然客气,然而眼眸之中,却带着一丝冷意,袖子下的手中,已经捏着一把匕首,正准备与苏瑾动手。
凤钰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对苏瑾动手,也直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飞雪一看见凤钰,整个人便是一愣,早前就与凤钰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凤钰的对手,飞雪赶紧将自己眼中的杀意收敛起来,藏锋敛锷道:“王爷也在。”
“贵妃娘娘何在?”凤钰目光扫向了画舫之上。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扭捏隐藏的了。
飞雪为难地看了一眼画舫,警惕地盯着凤钰,正在思索如何打发了凤钰,张贵妃却从画舫之上走了出来,笑道:“我们倒真是有缘。又在这里相聚。”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张展。”苏瑾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图,疑惑不解地看向张贵妃,“只要贵妃娘娘将张展交给我们,至于贵妃娘娘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我们都无心去探究。”
换而言之,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管不着谁。
张贵妃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道:“本宫冒险救下张展,岂能让他再落入你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