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淮碑
姚內史文粹載平淮碑,黜韓錄段,人多議之。予觀其後載石烈士之說,(「予觀其後載石烈士之說」「士」原作「火」,據明紀錄彙編本改。)則不足於韓明甚,去取之際,言有意在,非誤也。
○碧落碑
碧落碑,凡數書載之,咸以為不得事實。吾衍學古編曰:「按碑云:『有唐五十三祀,龍集敦牂。』自高祖武德元年戊寅至高宗咸亨三年庚午,為五十三年,敦牂,午也。自庚午至懿宗咸通十一年庚午,計二百一年。舊云韓王元嘉之子訓為母房氏立此碑,元嘉乃高祖子,然則碑刻於咸亨三年庚午,而釋文刻於二百年後乎?(「而釋文刻於二百年後乎」,「文」原作「之」,據明紀錄彙編本改。)世傳李陽冰臥看三日,陽冰與李、杜同時人,若是則此碑已久矣。又云『道士書畢,化鶴飛去』,比之寓言可也。但不知鄭承規奉何人之命而書釋文耳,豈李訓時不果立而後子孫始克立之與?鄭承規『奉命書之』一言為可疑,豈即其人之篆歟?蓋此篆多奇,恐人不解,故併釋之耳。」
允明按:宋吳桐所著五總志載其事云:「唐韓王元嘉守絳、澤二州,其子黃公為妣妃薦嚴作文立石,以表孝誠\,文雖不同而俱名曰『碧落』。在絳州者立于天尊之背,在澤州者立于佛龕之西。絳之道館,有開元中所立石誌,謂荊人陳惟玉書。」然則碧落豈亦惟玉之筆歟?石誌今不見,不知文與書如何也。雖澤碑亦不知為何人書,然可以見與絳碑同時並建,定非咸通所補立也。先公仕晉時,榻得此碑甚多,石在絳州,而澤無有矣。近胡憲副謐修志載其目,乃註云「李譔書」,當或有所據,抑誤以為李訓書,而又誤「訓」為「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