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人有深致,风人、骚人亦各有深致。後人能有其致,则《风》、《雅》、《骚》不必在古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雅人深致,正在借景言情。若舍景不言,不过曰春往冬来耳,有何意味?然“黍稷方华”,“雨雪载涂”,与此又似同而异,须索解人。
夏侯湛作《周诗》成,示潘安仁,安仁曰:“此非徒温雅,乃别见孝弟之性。”余谓“孝弟之性”,乃其所以“温雅”也。二而言之,安仁於是为不知诗矣。
谢灵运诗“事为名教用,道以神理超”。下句意须离不得上句,不然,是名教外别有所谓神理矣。
不发乎情,即非礼义,故诗要有乐有哀;发乎情,未必即礼义,故诗要哀乐中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