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音叫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大道者,至虛至靜,無形無名,不可以視聽求,不可以思議知,不可以語言及,此無始無終,常存不改之道。自虛無始化一炁,因有一氣之跡,是故可道。既云可道,則非常存之道。既有氣之名可名,則非常存之名。未現一氣已前,無形無名之時,此即天地之始,此不可言之道。緣有一氣之名,為生萬物之母,此可言之道。乃知我身從一而有,人能以一為法,悟入而見大道。夫大道者,人之真心也。一氣者,心生之欲也。夫真心本來虛靜,元無生滅,因真心動而為有,其名曰欲。念也,智也,幾也,識也。緣心起欲,故隨欲受生。既生之後,受納好惡,攀緣不息,著五色,殢五音,恃強梁,居寵辱,迷妄為心,因執妄心。蓋覆一心,不明一氣之道,若人捨妄守欲,便是一心。此心持之則為正,得之則為靈,為萬物之母,乃生死之根。緣其存欲,蓋覆真心,所以有生有死。人能無欲,無欲則虛靜,乃同無名之始,便能出離死生。故老子云:常無欲,以觀其天地之始,此乃出離生死之妙。又云:常有欲,以觀其一氣之道,故為繳。邊也,淺\之意也。不可將心求心為有欲,不可將心滅心為無欲,此有無兩者,同攝為一,緣出言為教,而分有無之異名。有無混同謂之玄,釋氏謂之不二法門,又謂之中道。玄之門以中為法,設喻如荃。然法從心起,既起於心,繫著在中,則非虛靜。老子恐中道法縛,不能捨筌,故將又玄以釋之。學人但不著有無,亦不居玄之中道,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則心虛靜,乃是無為,故不須推照。以無所得,故始足無欲。所以纖塵不立,故名清靜。都無作用,故名無為。無修無證,故名自然。都無一物,故名虛靜。自在無礙,故名逍遙。一味平常,故名恬惔。是故無欲則離諸分別,離分別故無煩惱。心無欲則觸事無我,無我則無爭,故無咎。心無欲則離諸善惡,離善惡,故不拘因果。心無欲則不著萬物,不著萬物,故無生,無生故無死。夫心常無欲者,乃眾妙之門。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音以,下同。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之相生,難易之相成,長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傾,聲音之相和,胡臥切前後之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音衡不言之教。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音智無欲,使夫知音智者不敢為。為無為,則無不治矣。
天下皆知普遍共知為美之者,己亦效之為美,斯此也惡宜已止也。皆知善之者,己亦效為美1,斯不善宜已。夫何故?觀有無互換之相生,難易事之相成,長短理之相形此也,高下勢之相傾,聲音是非之相和,前後颺颺之相隨,世人因著美善,事障本心,逐境以為,遂生八萬四千煩惱。是以聖人處無心為之於事,所以能齊萬物,行之治世,可不言之而教於天下。且萬物事也並作起也,而聖人不以言辭分別者,恐民生好惡之情,於己無所與,於民無所取。緣以無事安民,故生民而不知有君之化,雖為君父而不恃為主此顯諸仁也,功業成而名不居此藏諸用也。夫惟不居於跡,是以德存而不去。失也夫不尚賢能者,恐人矜智。王所好者謂之風,民樂隨之謂之俗。上矜賢智,下必競趨,不尚賢,使民不爭其名故也。名不爭其名故也2。食之與貨,務資贍養,豈貴珍奇難得?貴乎難得,民必深藏。几人之情,與之則不授,藏之鈴竊奪。治世非不用貨,不貴珍奇難得之貨者,使民不為盜故也。下民不見名利可欲,使心不亂,其民自治。是以聖人之治,不尚賢,使民無智,無智則自虛其心,心虛則能容萬物,故云實其腹。不貴貨,使民無欲,無欲則自弱其志,志弱則不隨境轉,故云強其骨。孔子嘆申根之不剛者是也。常使民無智則虛心,無欲則忘境,心境兩忘,無所攀緣,萬事俱息,使夫有智者而不敢為。緣聖人為無心之為,則天下無不治矣。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